余理不言,怒目而视苏暮雨。
《韩非子·六反》中对民之定义,国家遇上危难之际,则让他们拼死作战。而在和平的时代便让竭尽全力去生产。
这便是封建王朝对于民的认识。
“你也是民出身。”
余理盯着暗河的傀,一字一顿说道。
“我是杀手。”
苏暮雨澄清了一下,暗河只要出得起价格,无论杀谁我都能接。
“在你当杀手之前,你的父辈,祖辈,总有一辈是民。”
余理说道。
“我暗河苏家祖祖辈辈都是杀手,可现在的我也是杀手!即使往前数到某一辈真的为民。那又与如今我有何干系。”
苏暮雨一脸不屑。
这个少年昨日还企图引诱他动怒,今日却不用他出手,一番现象便能让他如此。
鹰并不是那么好熬,傀有信心将其熬出来。
“余理,你也是暗河的一员了。”
执伞鬼说道,“别再抱着你之前学的善。我们暗河天生便是要杀人。”
“暗河,重见天日。总要安排有人来从事生产。”
余理盯着傀看,仿佛要将其看穿,“你们暗河,总要洗白,他们总该不能叫暗河,算是民了吧。”
“啧”
一声,长虹被丢,插在了地上,苏暮雨瞬身到余理跟前,五指捏上余理的喉咙。
每一指都仿佛在余理喉头上陷入了一个指节的深度,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其喉结捏碎。
“你在企图惹怒我?”
暗河的执伞鬼,忧郁地盯着他送出的罗刹鬼面说道,“余理,我并不是说非要留你不可。”
余理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喉头犹如一只脆弱得还未开眼长毛的雏鸟,在苏暮雨掌心中蠕动了一下。
“干什么!”
沉默了良久的红衣鬼心头一悸,仿佛有人轻轻捏了她的心脏一下。
“我们还有任务要执行!”
苏家的小姑佯怒,拍开了苏暮雨的手。
执伞鬼松手,余理踉跄了一下,将这夹着小雨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吸入肺部,再贪婪地呼出来。
不远处的田头。已经湿透了的蓝底云雁补子的官服,大喊了一声:“传令兵!让他们停下!”
北离四品五品官员,官服为蓝底,文官绣禽,武官刺兽。
那文官一声令下,便有兵士吹号,传令兵打了个旗语,那田里的骑兵立马收编。
枪兵便放下了长枪,民潮涌入田间手拉手,部分形成了一堵墙,拦在了马队前,另一部分就要去上手厮打那骑着马的披甲士兵,抢夺那马匹的缰绳。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来人!”
蓝底云雁补子的文官有些气急败坏,“来人!去把这帮刁民给押解下来!”
一声令下,枪兵入场,将那暴起的百姓围了起来。
带头那几个被“刁民”
被制服了之后,攒动的人头开始安分了下来。
“不识抬举!”
官员指点着被官兵围起来了的百姓说道,“改稻为桑,乃利国利民之政。尔等刁民,鼠目寸光,不体恤圣意!竟然公然做出此等忤逆之举!”
“原来,这纯庵县与谦德县的桑田,是由此而来的。”
执伞鬼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桑田,是改出来的?”
苏幕遮问道,“意思是那萧崇没骗我们,只是还没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