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司正知道?”
陈珠玑有些惊讶,这朱薯好像今日之前,这赵司正应该未曾吃过一个才对。
“贫道不仅知道这个缺点,贫道还知道,隆薯吃多了,还会烧心,还会反酸水!陈员外,贫道说的可对?”
老赵剑仙依旧认真说道。
陈珠玑沉默了一会儿,道:“没错。”
这是他想规避的东西,放屁还是可以接受,但是这个食物要是有吃伤人的缺陷,他怕会影响种植。
“赵司正应该是今日才得以接触朱薯,是如何得知?”
陈员外问道。
老赵剑仙沉默。
老赵记得,曾看到过一些文字记录,三先生未曾将那良种培育出来之前,那些封建王朝有过某些时期,现在红薯为食。从那个时期挺过来的老人,生活好了之后,都不情愿再吃一口红薯。
因为吃伤了,烧心反酸水的感觉并不舒服。
三先生的胸怀与眼光,如果被桎梏于让人吃饱上,却能把一件伟大的事贯彻终身,故而很让人敬佩。
“我自是知之。”
老赵剑仙平静答道。
“那,赵司正,觉得,还要把朱薯。。。”
陈珠玑有些忐忑问道。
“要!很有必要!”
老赵剑仙没等他说完,“隆薯有这个缺点,可以不作为主粮,但它有着产量高,不讲究土地,成熟周期短的优点,贮藏简单。”
“吃隆薯多了会放屁,会烧心,会反酸水。”
老赵剑仙有些急促,“但这些难受,总比饿着,或者吃了观音土拉不出来这些情况要强!能救命,比什么都强!”
“陈员外,这隆薯虽有此等缺陷。但是用于辅助主粮,不论是煮饭还是熬粥。都可以多让几个人吃饱!”
老赵剑仙越说越激动。
“赵司正。”
陈珠玑忽而感觉卸下来绷紧了的面具一般,之前的热情与健谈,都有些许刻意。
陈家水手出身,历经几代而成员外,也不是说与人和善,乐乐呵呵就能达到如今的身家地位。
“我原本以为,北离官僚,都是一帮酒囊饭袋的蠹虫罢了。”
陈员外敞开心扉,笑道,“不曾想,还有赵司正这般为天下考虑的官员。”
“这是我陈家祖祖辈辈培育朱薯的心得记载。”
陈员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交给老赵剑仙。
老赵剑仙接过,看到上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不下四五个人的笔迹在其中。
陈员外心想,既然这位赵司正已经开诚布公,将圣旨亮出来给他看,自己也不能小气了。
老赵剑仙浏览完,平复了心情,道:“陈公伟绩!”
“如果真如赵司正所说,会有户部农桑要员来咨询朱薯事宜。陈某也不吝惜藏私。”
陈员外说道。
“不知,陈公可否有祠堂,贫道想去祭拜一番。”
老赵剑仙激动之情难以言表,本来就是来此碰运气的,没想到这么可以空手套白狼,套到了这红薯。
“这。。。”
陈珠玑面露难色。
“可否是有何难言之隐?”
老赵剑仙察觉到了有些不对。
“倒是算不上什么难言之隐。”
陈员外沉吟了一下,道,“只不过,先祖有遗言说,若将来有人来寻这薯类,让其带这薯回去种植便好,不用来拜他。”
“陈公高义,但作晚辈的却不能作这番想。”
老赵剑仙说道,“毕竟前朝的规矩管不了本朝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