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药王谷的华锦,我这理论上未曾见过面的师侄女。”
夜鸦自信道,“我几十年来的积累与努力,将是她永世都要仰望的高峰。”
“呵,夜鸦先生就这么自负??”
无心笑道,“若是努力有用,这世上还需要天才干什么?你可知,华锦小医仙,可是药王谷当下天分最高,有望越药王辛百草的绝世医仙。”
“哦?”
夜鸦听闻无心如此说,也不生疑惑,也不好奇,只是从鸟喙处淡淡出声音道,“和尚,你说的很对我这个师侄女确实在此种年纪达到这番高度确实是天纵其才,但是你是不是也忽略了,老夫的天分?”
“嗯?”
无心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
“你这年纪,大概不知道我们那一辈的事情吧。”
夜鸦放下手中整理刀具的动作,道,“我与我姐姐扁素尘,一同拜入药王谷,才有了当时一时无两的药王谷三杰。”
“药王辛百草,神医扁素尘,鬼医扁鸦。”
夜鸦语气夹杂了些许回忆的味道,“论天分,我未必比辛百草和姐姐差,不过论用功,他们便拍马不及我了。”
“鬼医,扁鸦??”
无心听得真切,不是夜鸦。
“我与我姐姐扁素尘,同为扁鹊后人。”
夜鸦拿起一件,不知从哪里仿制的解剖小刀,轻轻在自己干枯的手上划了一道伤口,暗红的血液忽而涌出来。
涌出的血液不太新鲜,仿佛是那种臭了的一般。
“扁家有个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男丁皆宜以飞禽类为名,女儿便不用拘束于这般。”
“我与姐姐不满足于家族的医学,拜入药王谷,才帮这药王谷获得这三杰的称谓。”
“后来我碰上了我的妻子,那是天底下最顶好的女子。”
夜鸦谈及到这里,阴冷的声线也逐渐有了温度起来,“我的所有疲劳委屈,都会被她的温柔化解消散。”
“可惜,人不能一直都过得太好,否则老天会嫉妒。”
夜鸦的鸟喙,有些微微地抖动,“我的妻子,她患上了一种病,一种名叫虚劳,血瘟,血疫的病。”
“那是一种。。切开了伤口,血流不止,无法结疤的病。轻轻一碰都会受伤,内脏心肺随时都可能出血。你说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煎熬。”
夜鸦喑哑地感慨道,“我那师兄辛百草治不好,姐姐扁素尘也治不好,小师叔白鹤淮更是束手无策。”
“我头一次如此恨自己无能。”
扁鸦忽而放下手中的解剖刀,“我练武上没有天赋,不能做到那种练武到巅峰极致的结受长生。”
“我本名扁鸦,乃扁鹊之后,可是面对罹患血瘟的爱人,却束手无策。”
夜鸦嘶哑,有些哽咽,“就算祖先在此,大概也无力回天吧。”
“后来,我也曾一度心死。被姐姐劝导去阅读佛经。说那里面兴许会有我要的答案。”
夜鸦转过鸟头,问道:“和尚,我问你。你们佛门,何谓生,何谓死?人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方天地,是否带着什么使命?为什么又要死去,是否又有谁在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