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赶忙站直点点头,将这司正放过了关。
银子,是最好的路引,其次便是圣旨,这也是江湖。
一入江湖凡城,这市侩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沿街卖杏花的小女孩,耳朵上别了一枝红杏,衬得人比花娇。
炒黄豆的食物香气,与新折花朵的清香之气,混合着钻入鼻腔,提醒了两位剑仙正在凡尘行走。
“江南才女谢飞萱,停笔《晚来雪》也要更新的最新着作《雪月道韵》!”
街上有供朝报的小书童叫卖声。
供朝报,乃北离新颖的岗位,各种无论落魄不得意的书生或者富贵学者亦或者才女,都可以隐去姓名出书交于供朝报誊录出版。
有卖的好好的,如江南谢飞萱的《晚来雪》,据传,都卖到天启后宫,看哭了娘娘。
也有卖的扑街的无人问津。
这供朝报的书童,在供朝报外的大街上摆摊叫卖,广告词都十分猎奇,什么谢飞萱宁愿罢笔停更《晚来雪》都要更新的《雪月道韵》。
引起了车内话本爱好者的好奇。
马车驶过书摊,那供朝报的摊位应该是才刚摆出来不久,已经有些许娘子带着心上人哄拥而上了。
北离民风渐开,许多未出阁的小娘子都想当那侠女,一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模样。如同史书之上,敢向那美男子卫玠投瓜掷果一般。大胆对自己心仪的男性求爱,一如那登天阁之时的云芝。
这书摊上亲昵的男男女女更是最好的证明。
小仙女探出头,杨太真的面具面向书摊。赵道君懂事地摆停马匹,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对书摊之前看书侠侣的对话。
“这次谢飞萱的这本新书,写得好惊心动魄。”
一位藕色衣裙的少女将那本封面印了《雪月道韵》的书籍,递给身边的一身玄色服饰的男子说道,“你也来看看。”
“是吗?我看看。”
男子接过书,假意打开看道,才扫过一眼,便觉得需要畅读一番。
“段郎,若我像书中那雪月剑仙一般,被暗河追逐围杀,你会像那道剑仙一样,千里驰援来救我吗?”
怀春少女轻声说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青春饱满的脸庞像嫩桃一般粉。
“定然会的!”
被称为段郎的男子,卷起书册,用做剑使,念出书中的台词道,“暗河要是敢来伤害你,我定让他绝流!”
“那你还是别来了。”
怀春少女有些担忧,嘴角扁了起来道,“我晓得你没有道剑仙那般厉害,我怕你死了。”
“就算没有!我也会去!”
段郎坚定道。
“噗嗤。”
识海内的老赵听闻如此,再也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不再屏蔽老赵的声音,小赵剑仙好奇地问道:“老赵,怎么了?”
“你说那女的,怎么敢说自己被暗河围杀啊,她有啥价值被暗河围杀。”
老赵剑仙笑道。
“老赵,亏你还题字虫二居。竟可这般不识风月。”
小赵剑仙也跟着乐了道,“这少年少女之事,怎可这般深究。”
“总该还是要给少年少女一曲为求凰的念想的。你这般不解风情的追问,便像一木头一般,什么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情爱倒谈得无趣了。”
老赵被戳中痛处,加上这一世,两辈子的纯阳未破,童子金身。
连追上门来的孙不二都给拒之门外,如不是因为觉得有趣,读过些许民间的故事,怕是连虫二居都写不出来,更遑论此间风月。
“唉。早恋真的考不好啊。”
老赵剑仙又颓唐说了一句,便瘫回了躺椅内,翘起二郎腿,“不过,早恋都能活成晚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