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长虹,如热刀切油,轻飘飘地削断他余理手中木棒的一头,被削掉的那部分砸到地上,弹出邦邦的声音,仿佛杀人头点地。
“嗯?”
余理自知不敌,立马大退一步,被这种透体而来的杀气,惊得背上寒毛针立。
一身血腥味的扑面而来,鬼魅的身影冲着余理飘近。
“还在使用青城山最基础的松风剑法!”
苏暮雨忧郁的声音传来,顿时余理大棒松风剑法便左支右绌,无法防御住这暗河第一高手凌厉如雨的攻击。
身上添了新伤,木棒也被苏暮雨削得瘦了一圈,那固执的少年依旧固执地用着青城山基础的松风剑法,来无声抗议。
“我倒是忘了。”
苏暮雨足尖点在插地的伞柄上,居高临下望着余理,“你还不曾见过我的暮雨。”
苏暮雨横握起长虹,摊开手掌,长虹细剑在手掌中不住转动。
足下的伞,伞骨的阴司鬼部,像是被什么抽出来了,脱离了伞面,飞空,剑尖指地,以苏暮雨为圆心,不对,围着打转。
“蹭”
一下,离火阵心诀暖烘烘的光华萦绕上了余理断了一节的木棒。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余理艰难念道,苏暮雨这一剑,他接不住的,继续藏愚守拙真的可能被杀死。
一个太极图案,隐约在余理背后浮现。
“果然,还是生死攸关时候的求生欲,让你不再藏锋。”
苏暮雨还是忧郁地说道。
“去。”
傀一把抓住了在掌心的长虹剑,像是信手挥下。
打着转的十七把被作为伞骨的细剑,忽而尾相连,转成一轮光圈,再瞬间化为疾风细雨,钉向余理。
余理背后的纯阳太极还在不住旋转,零星的几把光剑从太极图案中飞出,立即被那有型的剑而打碎,散作光点。
细雨扑面,余理将木棒竖起在面前,三把细剑钉穿了这坚韧的胡杨木,两把擦伤了他的双肩,洞穿了背后的太极图。
如漏了风的气球,太极图瞬间瘪下去,最后湮灭。
“还有十二把,不想想办法,你就会死的。”
苏暮雨忧郁道。
“你不敢杀我。”
余理挥打掉又是扑面钉来的一把。
“熬鹰,只有看到熬出来的,才有希望继续活下去。不听话的,杀了便是。”
余理忽而丢开手中的木棒,大黄庭的上善若水气息,萦绕上了右手。
双目微微泛出金光,余理右手一指,点在了钉过来的轮转王。
顷刻,大黄庭犹如无孔不入的水一般覆盖了轮转,又好似极强的黑客木马,登时夺取了轮转王的控制权。
“嗯?”
苏暮雨浮现出一丝诧异。
很快,余理将轮转握在手中,轮转不同于阎罗,只有一点点的剑柄,剑柄上还多出一个细环。
余理被划破了手掌,将大黄庭揉成细丝缠绕,附在轮转的剑脊上,挡下每一把充当伞骨的细剑。
大黄庭搓成的细丝,瞬间把十一把伞骨细刃串在了一起。
法似一灯明,须叟千万灯。
大黄庭覆写操控,夺下了第一把剑,须臾之间,那似水一般无孔不入的内力,便传染到所有细剑。
“有趣的创新剑招。”
苏暮雨已经感觉到,那些被余理串起来的细刃,自己的控制已经被余理那古怪的内力覆盖,脱离了自己的掌握。
话音未落,余理将串联起来的细刃,当做长鞭挥出。
苏暮雨轻轻往后一趟,足下阎罗为支点,堪堪躲过了划喉的一击。
余理右手握着轮转,满手鲜血。左手挥起剑指,钉着三把细刃的木棒被余理御起。
颤颤巍巍飞向苏暮雨。
苏暮雨觉得有些搞笑,余理就用这种半生不熟的御剑术来对付他这个老牌的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