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仙对着正在忙碌笔耕的齐国师说道。
“公公看到了?”
齐国师停笔,改口道,“掌香大监,坐。”
“紫瞳,你且去玩吧。”
国师对那小道童说道,“如果还有人来找我,依旧说我病了无法见客。”
“是。”
紫瞳眨巴了一下那双异色的眼瞳,便离开了房间。
“编写明年历法?”
瑾仙公公跪坐于国师对面,放下手中的长匣在一旁,“此等工作,还要亲力亲为?”
“是啊。”
齐国师罢笔,给瑾仙倒了一杯茶,“明年播种以及收获的节气,关乎天下百姓,交给他人,老道不放心。公公请喝茶。”
“我听闻,礼部正在筹措,让陛下立储之事。”
瑾仙捧起被子,吹了吹冒出的热气,“多次欲寻国师商讨。不知国师可有听闻?”
“老道并不知,公公问紫瞳,或许他了解一些。”
齐国师甩锅道,“公公来,就是为了问此事?”
问紫瞳,是因为上门来咨询立储的人太多,齐国师都让紫瞳去招待了。
瑾仙闭目,再睁开,那丹凤眼看着齐国师道:“请恕在下冒昧,明德二十一年,秋,九月,廿二日。陛下访西域未归,敢问齐天师,当日在何处?”
齐国师把正在编撰的明年历法,至于旁边,抬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可否在天启?”
瑾仙探出身子问道。
“不在。”
齐天师摇了摇头,吹了吹杯子里浮着的茶叶末,坦然道。
“可否有预先禀明圣上?”
瑾仙又问。
“不曾。”
齐天师放下杯子,依旧坦然,“公公也说了,当时陛下身处西域,老道如何禀明?再说了,老道钦天监监正,是为区区六品而已,又不是什么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不至于连我都防着。”
“那敢问,国师去了何处?”
瑾仙继续问道。
“去了青城山,拜访一位故友。”
“据瑾仙所知,国师应有三十年不曾出天启了。”
瑾仙继续追问道。
齐国师听闻如此,便解释道:“瑾仙公公也应该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了,故友见一面便少一面,谁也不知道谁会先走一步,到前面去侍奉三清了。”
这位掌香大监,看着鹤童颜,精神抖擞的北离国师。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末了,问道:“那齐国师可曾去过安南?”
齐天尘继续饮茶:“只在蜀中青城,安南?老道不曾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