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理闻了闻坛口,摇了摇头,漏风的语调说道:“不够烈。”
“西北的烧刀子,喝下去辣得如同烧红的刀子插入喉咙。”
苏暮雨说道烧红的刀子,忽而看着余理左手的小刀,“你不是要喝酒?”
余理不再回应,将开了封泥的酒坛子轻轻放到火架上烤。
趁着酒精挥,竖起剑指,将弥漫出来的酒味笼罩在红的乌金匕上。
举着铜镜的苏幕遮,想活动一下酸了的胳膊,却被屋顶上的执伞鬼呵斥了一句:“别动!”
红衣鬼不情愿地嘟了一下嘴,继续保持原有姿势。
镜子里的余理,左脸缺失,创口处,被阎魔掌毒腐蚀了一圈,被余理调用了大黄庭给扛住。
余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换右手持那红的刀刃,根根地将背腐蚀的左脸剜下。
“啊!”
苏幕遮被余理突如其来那么血腥的一下吓得手臂抖了一下。
铜镜跌出手心。
衣袂破空之声,那就要跌入火堆里的铜镜,被从屋顶翻身下来的一手握着坛子的执伞鬼接住。
苏幕遮识相地让开了一个位置。
余理看了他一眼。
继续从引酒精道血流如注的脸庞上。
“嘶。看得姐姐都疼。”
苏幕遮化身成余理的嘴替,帮他喊出疼来。
伤口处,酒精的蛰疼刺激,让余理那面部更加扭曲。
苏暮雨想了想,把自己的喝了有一半的酒坛子也放到了火架上烤。
余理掏出那块夜叉鬼的面具,有些迟疑地看向面前的执伞鬼。
“归你了。”
苏暮雨忧郁的面庞没有什么波动。
“小雨,这玩意你也舍得送出去。”
苏幕遮有些惊讶,“不怕昌河说你?”
“任务的命令,我绝对服从大家长。”
苏暮雨道,“其他的,他管不了我,也不该干涉我。”
“况且,这小子招我喜欢。”
苏暮雨话音刚落,那张夜叉鬼的面具,被余理用乌金小刀切成了两半。
苏暮雨忧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一丝肉疼。
“招我喜欢四个字,犹在耳畔啊,小雨。”
苏幕遮笑的花枝招展。
苏暮雨沉默,看着余理将那獠牙狰狞的下半部分面具,以离火阵心诀催红催烫,又引酒精覆在左脸的伤口上。
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狠狠地将獠牙半脸摁在那缺失了的左边脸颊。
面具被余理削得大小合适。
烤肉味忽而升腾,在场的人都清晰地闻到了那铁板炙烤的味道。余理紧咬后槽牙,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半边獠牙的面具,紧紧地烙在了余理的左脸,在外人看来,余理的脸上仿佛多开了一张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