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轰师兄。”
“阿鹤。”
静怡安抚了英雄宴还虚弱的众人之后,跟破了千蛛万毒阵的云芝,轻轻站出来。
“道剑仙,可否救一下我这弟弟!”
一生直傲,睥睨天下英雄的雷云鹤,此刻却是对赵玉真低声下气,“我雷家什么代价都出得起。”
李寒衣也满是担忧,毕竟雷家,是她父亲的家,尽管当初雷家驱赶了雷梦杀,可如今雷无桀还在雷家。
赵玉真缓步走近雷千虎,看着那狰狞血痕的半边脸,轻轻摇了摇头:“雷千虎门主,身体残破,经脉酥脆,内力一灌,怕是没淌过经脉,便如同风灌入四面漏的破屋一般,将破屋吹散了。”
“李心月你都救得!”
雷云鹤有些关心则乱,口不择言一手就要揪住赵玉真的衣领,却被雷千虎与雷轰按下。
道剑仙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理解,道:“我岳母,是峨眉山的念慈师太所救,可惜今日没有那般成熟的云水禅心。”
听闻如此,一直大方知性的静怡师太有些难受道:“轰,怪我资质不佳,才入门云水禅,无力回天雷千虎居士。”
月光不知道何时回来了,听闻如此,眼泪滴答滴答地流淌。
云芝也难受,替雷千虎与雷轰织就的锦衣还未送出手,雷门就遭此劫难。
“轰嫂,不怪你们,我命该如此。如今轰哥跟鹤哥都要成家了,雷家也后继有人,我自然是开心的!”
雷千虎突然柔软了下来,“是可以瞑目了。”
年纪最小的他,本该找兄长依靠,却操老父亲的心,成为了兄长的依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雷云鹤跟雷轰眼眶泛红。
雷云鹤道:“这辈子我们亏欠你太多,要是能重来我们应该能做得更好。”
“重来,也不过再将五雷天罡拳再挥百遍,再守雷门一世罢了。”
雷千虎声音虚弱,充满埋怨意味。
忽而,老赵剑仙目光怒,拨开众人走到无心面前,一手扯下无心的佛珠,道:“秃驴,这东西哪来的?还有多少?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佛珠散落一地,老赵剑仙捏碎手中的佛珠,一团黑色的忘忧,或者说是福寿膏,出现在赵玉真手中。
“赵师兄,这个,叫忘忧。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无心有些战战兢兢,忽而月光扑过来,抓住无心的手,往虎口上咬了一口,无心疼了一下,咬牙道,“笨秃尼!”
月光松口。
“我还知道,这东西有致幻致瘾性!”
老赵剑仙将福寿膏递给雷千虎,“雷门主,我知道你如今身体经脉疼痛如火烤,如果你信我,这玩意能缓解疼痛。”
雷千虎接过,老赵继续道:“抱歉。”
说完继续对严厉对无心道:“这东西,要么你滚回去,立马泡开生石灰,全部销掉!要么,贫道亲自动手。”
而被雷千虎一口将福寿膏吞下,弥留之际,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微笑对身边的雷轰与雷云鹤道:“能跟你们做兄弟,我很开心,我先离去。下辈子我自私一些,我做兄长去闯荡江湖,你们做兄弟好好看守家园。”
“雷家堡第十九代门主雷千虎,为雷门战死!礼以三震六响,飨六鼎!门主之位传于雷轰!”
雷云鹤鼻头酸,压抑住哭腔大声喊道。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雷门八骏,雷惊步以哭腔,清晰第将一联完整的诗句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