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宣道,“帝王公侯伯子男,宁有种乎?小凡松,你还记得我与你师父第一次见面。我问了你师父的吗?”
“啊?”
那会李凡松才多大,很多东西记不清了。
“我问了你师父:琴棋书画诗酒花,信可乐也。”
儒剑仙淡淡说道,“你们师徒,一个当场回了我一句:柴米油盐酱醋茶,犹有味哉。一个在多年之后,以浩然气喊出:帝王公侯伯子男,宁有种乎?”
文人七雅,开门七事,爵位七等。
谢宣站在文人骚客的角度,集《兰亭集序》信可乐也。
老赵站在人民平凡日常的角度集《张释之冯唐列传》犹有味哉。
李凡松站在白老先生的角度照观历史长河集《陈涉世家》宁有种乎?
“他很有趣,所以才能把你教得一样有趣。”
儒剑仙说道。
“果然!师父还是离不开米啊!”
李凡松抓住了重点,好像又没抓住。
“善恶的命题太大,我们这些沧海一粟,并不能确切给出答案。”
谢宣道,“但是有趣,却可以感觉得出来。”
“善恶命题太大?”
李凡松不解问道。
“是非只在时势,公道不在人心。”
谢宣道,“翻阅所有子经典集,都有前朝说是佞臣,而本朝才得以沉冤得雪。一如前朝隋炀,劳民伤财开的大运河,本朝加以利用。水师工部,漕运航帮,皆受其惠,可说是罪否?”
李凡松摇了摇头。
谢宣接着问:“你是享受了时代的恩惠,故而说隋炀算不上罪。可若你是前朝开大运河的役夫呢?还是这般心态否?”
李凡松又摇摇头。
“所以说,长城很伟大,可当时修长城的人却享受不到。”
谢宣说道,“此所谓罪在当时,功在千秋。”
李凡松在思辨上,如何是破了万卷书的儒剑仙的对手,只能被儒剑仙牵着鼻子走。
“隋炀当时也有诗人皮日休作出诗句,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修一运河,便可共禹论功。你再看如今朝野非议的琅琊王以及当今圣上。”
谢宣说道,“等千百年以后,他是忠是奸,他又是昏是明?”
道剑儒被儒剑仙说得头昏脑涨,放弃了思考。
儒剑仙只得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傻小子,这便是是非只在时势。是非曲直,善恶对错,要看放在哪个时间尺度。”
“那,公道不在人心呢?”
李凡松追问道。
“公道,也不是我们几个人说了算。”
儒剑仙说道。
“那应该谁说了算?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