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小姐说,要我陪她去一趟唐门,求证一些事情。”
唐莲说道,“大概不能跟你们同路了。不过我们师兄弟,定然可以江湖再见。”
“她?”
萧瑟记忆中勾勒出来了一个虚弱的小女孩。
苍山之上,风起云涌。
雷无桀在月色中慢慢踱步,内心彳亍,就要走到那雪月剑仙的小筑了。
最终,心一横,双手做喇叭状,喊道:“阿姐!”
想了想,仿佛不合适,又重新喊:“剑仙师父!我来履行诺言了!”
“吵什么吵!你在叫唤什么!”
雪月剑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小筑的楼顶,一如当初雷无桀在登天阁上叫唤那般,出现得突然。
雷无桀被打出心理阴影,见到那面具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又提了提心气,按下心头的恐惧,道:“这几日,受阿姊,不,是剑仙师父的教育,剑法观摩了颇多,心中形成了两剑,还请师父试之。”
“好。”
雪月剑仙一招手,铁马冰河便从底下钻出来,飞入剑仙手中。
“啊?用那么认真吗?”
雷无桀看到是铁马冰河而不是秋露。
“铿锵”
一声,名剑出鞘,苍山的云海,被削出一道长痕。
李寒衣长剑指天,剑气动,风随生。
吹得雷无桀红袍猎猎,头飘逸。
上关下关,苍山洱海。所有的花瓣花苞花骨朵,都汇聚了过来,李寒衣这一次薅得有些狠。
此刻,说书先生都住了口,与众人齐望向花瓣流转的方向。雪月城此刻,花瓣盈天。
一堵花瓣凝聚成的壁垒,绕住了整座苍山。
谢绝了别人来观看的心思。
“我曾听大师兄唐莲所讲,孟姜女哭倒长城。姜氏女哭倒长城,从悲愤之心。
我曾听,落霞仙子徒洛明轩所讲,陈抟赢下泰山倒头便睡,陈希夷睡老泰山,凭自在之心。
我曾听,好友萧瑟所讲,姜尚八十不仕而愿者上钩,太公望垂钓渭水,由怡然之心。”
雷无桀每说一字,听雨剑便抽出一分,直到最后听雨剑被完全拔出来。
孟姜女在长城之下,反抗秦皇祖龙。陈抟乃于前宋扶龙,姜太公渭水垂钓真龙。各自都从心,凭心,由心。
“心无常态,所念所想,皆为心也。”
雷无桀身上的,红色氤氲而起,气势也在慢慢攀升,最终头针立,双目赤红。
“我们还是来迟了,被二师伯拦在了苍山外。”
萧瑟无奈地向唐莲摊手,这一堵环绕的花瓣壁垒,美是真的美,硬也是真的硬。
“阿姊师父,伤心,逸心,雄心等等,皆为心所表现出来的相!”
雷无桀目满赤光,仰头看着那高处的面具师父,一挥听雨,“我这一剑,单名一个字!是为,心!”
“一剑入凡!”
李寒衣感觉到了雷无桀的境界,感慨道,“很好!雷轰在你这个年纪,剑法并不如你。”
雷无桀的气势还在攀升,身上氤氲的火红突破了常态,一双翅膀在其后背绽放。
“去!”
雷无桀挺剑一刺,李寒衣维持的花瓣墙,瞬间被雷无桀引动,雪月剑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大半的花瓣竟然全都资敌了。
“剑法名为“心”
,使出来却是“月夕花晨”
。不愧是随心而动。”
雪月剑仙不知是褒是贬地说了一句。对着滚龙而来的一剑,铁马冰河斜斜劈出,一道半月斩一般的金色剑气将花瓣滚龙卷劈散。
而花瓣障目,龙卷之后,雷无桀已经高高跃起,听雨剑就要劈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