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慵懒的声音带了一点温度。
“那我睡了。”
雷无桀躺下道。
一时间,两人沉沉睡去。
雪停了两天,金乌西坠,把天上的铅云映得红彤彤的。
萧瑟走出屋舍,外面是一个平常的农家院落,不设藩篱,或者是因为废弃了太久,篱笆被拆了。
屋舍左侧,像是天然地摆了三块石头,巧的是一大两小,刚好是一个石桌两侧放了两个石凳。
萧瑟看着这夕阳,轻轻走到石桌的一侧,缓缓坐下。
开口:“老头,你还记得我这个废人啊。”
“废人?我辛辛苦苦救出来的,你称为废人?”
铿锵一声,一根棒子插在了石桌之上,萧瑟对面,坐下了一位满头白面带罗刹鬼面的人。
“那就勉强有点用吧。”
萧瑟慵懒翘起二郎腿,用左手托住腮边,“起码能在客栈里敲敲算盘。”
“你这双手,不应该用来打算盘的。”
石桌上的棍子被抽出,直指萧瑟。
萧瑟坐挺,伸出双手,看着道:“是啊,这双手也曾挽弓如满月,也曾射过猛虎,刺过天狼。”
罗刹鬼面收回棍子,担在肩膀上。
“你呢,师父。”
萧瑟回复,“现在你会支持谁?是赤或是白?”
“能入我眼的,从来都是我的徒弟。”
那人摘下罗刹面具搁置在石桌上,露出一副沧桑的面容。
“你徒弟?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萧瑟淡淡道。
“死不死,你说了不算。”
那人一棍杵到萧瑟的心口道,“他说了,才算。”
“旧时代抛弃的老东西。”
萧瑟轻笑。
“拿着。归你了。”
那人丢开手,棒子被萧瑟一把捉住。
那人背后鼓起一阵风,一头白随风飞舞:“我那徒弟,十三岁自在,十七岁逍遥,巨龙怎么会浪费在浅滩之中。”
说完,便转身飞入山林,此时玉兔挂天。
“老头,你错了,浅处无妨有卧龙。”
萧瑟拿起那只狰狞的罗刹鬼面具。
屋舍之上,无心坐在屋檐荡着双脚。
“我大概猜到你是谁了。”
无心笑道。
“我也猜到你是谁了。”
萧瑟回应了一句。
“哦?有趣。”
无心跃下屋檐,一手竖于胸前。
“单凭罗刹堂的功夫,怕是勾引不了这黑白两道都通缉你。更何况还有在北离销声匿迹了十二年的天外天。”
萧瑟道。
“哦?继续。”
无心嘴角妖魅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