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剑仙正欲走过去坐下,被李凡松拦住:“深山野林,出现一介书生,师父,小心有诈。”
老赵剑仙弹了李凡松一个脑壳,道:“少看一些志怪话本。”
说完便盘坐到了宁采臣的对面,两童子跟着站在老赵剑仙背后,与五株梅花对应。
两人中间隔着一小竹簟,大小刚好能装入书笈。
竹簟上,置着一把茶壶,两只茶杯,茶壶嘴处蒸着热气,老赵剑仙这边的茶杯覆盖上了冰雪,而宁采臣那边的茶杯,还有清黄的茶汤,不受这天气的影响。
“早该拜访你了的,但青城风光好,我竟然流连了多月。”
宁采臣身上还是穿着入蜀时的白色素葛学子常服,丝毫不觉得冷。
宁采臣握着手上的白玉箫说道:“我神交已久,可惜你不下山,不过既然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所以你便引我来此?太。。。”
老赵剑仙没把“山有木兮龙阳君”
说出口。
宁采臣摇摇头,将箫管口置于嘴边,呜咽地吹那燕乐七音。
“你这读书人,我师父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而是吹那吚吚呜呜的箫,难听死了。”
站在老赵剑仙背后的李凡松道。
老赵剑仙侧身用手轻拍:“傻徒弟,宁采臣在给我出题目呢。”
“嗯?”
李凡松与余理同不解。
老赵剑仙一指宁采臣背后的梅花。腊梅被箫声引动,朵朵轻动,像是在扫着旁边梅枝上的雪。
“明白了吗?”
老赵剑仙问。
李凡松与余理摇摇头。
“哎。”
老赵剑仙叹气,怒其不争地道,“宁采臣在说,独览梅花扫腊雪。”
“独览梅花扫腊雪?”
李凡松轻念,然后仿佛现了什么一般,“师父!我知道了,是燕乐七调!独览梅花扫腊雪!”
将眼前景色嵌入其七调中,仿佛有一个人在眼前看着那风中的腊梅扫雪,吟唱燕乐七调。
宁采臣放下白玉箫,嘴角上扬。
“小赵剑仙,出工了。”
老赵剑仙内心沟通了道剑仙道。
道剑仙心领神会,接管了右手,对着冻住了的清溪缓缓推出离火阵心诀的内力。
顿时山间一暖,刚把道袍系在腰间的两个小屁孩,又感觉烘热了起来。
清溪面水汽蒸腾,冰消雪释,然后水势顺着山势叮咚而下。
宁采臣放下手中玉管,抚掌大笑道:“妙哉!妙哉!”
“妙什么?”
李凡松没领悟过来,“师弟他在妙什么?”
余理也摇摇头。
宁采臣说道:“你们看这清溪,看到了什么?”
李凡松与余理眯着眼,隐隐约约透过水气看到蒸腾之间,流水潺潺。
“看到了水已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