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青城山的老君眉最适合公公不过了,清肺健脾,对于瘴毒十分有效。”
吕素真不咸不淡地说道。
瑾宣尴尬一笑:“老天师的茶,好是好矣,可能是煮茶之水与老君眉有些许不匹。。。”
吕素真哼一声,道:“《茶经》有云,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煮茶用的是龙湫之山水,怕不是瑾宣公公这些时日,被其他好茶给养刁了吧。”
。
瑾宣尴尬又回到主题要叫赵御贞出来接旨。
吕素真道:“玉真此时正在农忙,一身土味,怕冲撞了圣旨,就由我这把老骨头先代他接旨。”
瑾宣心道:徒弟没空,老天师代为接旨,礼法不合,但是眼前这位却是跟国师齐天尘同一等级的老天师亲自开口来问,上一代天师总归给点面子,别人家的地盘,以生硬的手法破除了自己想狐假虎威的目的,只好先捏着鼻子认下来。
这边,老天师也不愿意看到赵玉真跪迎圣旨的同时,也被两个太监占便宜。
瑾宣站起来,从袖袋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打开来尖声道:“青城山赵玉真接旨。”
“草道接旨。”
吕素真站起身作揖唱喏。
天师不用跪圣旨,但奉茶的小道童需要,周围一圈跪下来的小道童。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青城山赵玉真,白身恤民,挽澜沧江倾,救黎民险情。
朕感上恩,特敕赵玉真为钦天监副监,代朕礼天,钦川蜀,监锦恭。
钦此。
”
“谢隆恩。”
吕素真带头谢恩。
结束后,各道童各司其职,吕素真便与两位大监落座。
刚一坐好,瑾宣拿起茶杯还没碰到嘴唇,老赵剑仙才穿着冬衣紫薇道袍,带着夏冠月牙冠悬浮着带着俩风风火火的道童进来。
瑾宣看着浮空的老赵一愣,讥讽道:“这是何人?穿冬衣戴夏帽,一本春秋可读否?”
暗戳戳指老赵剑仙不读春秋,不识礼法。
老赵剑仙也是一愣,听这声音怪异,心思电转便知晓这两位便是天启城过来的太监。他老赵什么时候被第三性别的人这样对待过啊,确实,上辈子就没怎么有机会接触到这种,这辈子是被捏着脖子接触。
索性回了一句:“打北来往南走,那个东西还在吗?”
余理跟李凡松噗嗤一笑,然后收敛憋笑,哪个东西?自然是他们俩爬上最高峰丈人峰逆风比赛谁尿得远的东西。
瑾宣身居高位,何曾被如此对待过,一时不知道怎样回怼,涨得脸通红,背生疼。
那漂亮的瑾仙却不为所动。
“赵玉真,你这身装扮成何体统。”
老天师佯怒道。
“原来你就是赵玉真。”
瑾宣看着眼前丰朗神俊的天师道,“为何不及时赶来接旨。”
赵御贞连瞟都没瞟他一眼径直跟吕素真道:“吕老头,你是不知道,我那块田出了一只偷谷子还能上演稻上飞的老鼠。戴着冬冠追那玩意,热得慌。追不上只能大唱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瑾宣左听右听,听不出到底是不是在内涵它,最终还是放出笑脸:“道剑仙不愧是少年英雄,一剑镇江,故陛下敕封道剑仙为那钦天监副监,以彰其表。”
老赵剑仙坐到吕素真旁边,余理跟李凡松站立其身后,只听见老赵剑仙道:“我一个种田的道士,怎么能当那决测国运的钦天监呢?你们还是回去跟皇帝说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