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左右裨将便报:“将军,那山上有一道紫光快飞来。”
王铁调转马头,只看了莹莹的紫火一般踏着一柄火红,箭射来,身影快如那天火流星,几近王铁跟前。
营前暗哨明哨,都来不及及时回报,或者燃起烽火。
“来者可是大胆道士赵玉真?北离骠骑大将军在此。”
王铁勒马怒吼。身后军伍已私语绵绵,不肖用心倾听,都可知会下属们都在讨论:“这可是真神仙啊,我们拦得住吗。”
王铁怒,勒马近伍前,一马鞭打下,笞了排头的一名伍长:“他再厉害也就是一个臭道士,我们三千精骑,一千五精锐步卒,还怕他?”
王铁必须杀鸡儆猴,军心动摇可是大事,士气低落,很快就会引连锁反应,乃至哗变。
此刻,赵御贞已到近前,护山大阵压住了地震,也挡住了大雨,但在此之前王铁军队却是冒雨的。披坚执锐的将士身上的兵甲不知经历过几场战役。被雨浇透之后竟然隐隐约约有铁腥之气。
“在下青城山赵玉真,还急着下山救人,还劳烦将军行个方便。将军有四千五百的精锐,若下山协助救人,一定让山下百姓记住朝廷的恩情。”
赵御贞拱手作揖。心中也暗跟道剑仙说到:“吕老牛鼻害人不浅,乱天吹水,误了人家几年。小赵,咱们有愧啊”
王铁接过马弁递过来的芦花铁枪,举枪对准赵御贞:“你可知我为何在此。”
“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谣言。”
赵御贞挺身道。
“掉头,回去。饶你不死。”
王铁枪尖烁烁寒光,“否则我三千铁骑一个冲锋。这天下可就没了什么道剑仙了。”
“你知道我是赵玉真,还敢拿枪指着我?”
老赵剑仙从春水上下来,脚踏实地。王铁的枪尖跟着赵御贞上下摆动,直挺挺地指着赵玉真的鼻子。
小赵剑仙接管的右手一握,春水剑便被握入手中:“我问你,山下浸在水中的万民重要,还是区区一个赵御贞重要。”
王铁道:“军队以服从为天职,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呵,呵,呵呵。”
老赵剑仙低下月牙冠,“我再问你一遍,命令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我等奉命行事。”
王铁刚说完,小赵剑仙举起春水,一切,将那芦花铁枪的枪头切断,镔铁枪头,缀着一部分精铁枪身,啷当坠地。
王铁眼珠凸爆,张开的大嘴竟然不出一点儿声音,木剑削断铁枪,带给这位骠骑将的冲击力太大,一时之间,只剩下烈马的喘息。
“你知道我是道剑仙,还敢拿枪指着我。你一直都那么勇敢吗?”
赵御贞抬头眼冒红光,“你不知道道剑仙是会武功吗?”
老赵剑仙不管骠骑将如何惊讶,冷声问道:“给你三十息的时间,告诉我,如何算不离开青城。”
王铁曾在万军之中游走,立马按下心头的狂惧,声音微微抖,说:“足不踏出青城的土。便不算离开青城。”
“好。”
赵御贞道,“还请王将军记得我这次不下山的恩情。”
老赵剑仙随手一插,将春水插入足下山石。
左手灵官印,右手真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