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理听到“大先生”
却未曾多想,深表认同。
“所以,别忘了把剑练好。”
赵御贞道,“以后有机会,总能碰上跟你有缘的剑。”
“是师父,弟子告退。”
余理离开会客厅。
“老赵剑仙也有烦恼的时候啊。”
识海中,赵玉真善意嘲讽道。
“烦死了。”
老赵剑仙双手抓头,“恨海棠无香,恨鲥鱼多刺,恨武侯折寿,恨龙女失璧,恨雪月。。”
“雪月如何?”
小赵剑仙赶忙追问。
“忘了。”
老赵剑仙耍赖道,“现在又新增一恨,怕待理不公。”
窗外,凡松弹剑而咏,余理挥汗向阳。
嘉陵江上,箫声索索,如怨如诉。而一骑独步缓行。
一骑一舟,一前一后,舟在前顺流缓行,马在后随舟荡步,时不时还啃两口路上的青草,舟是带有乌篷的,头尾狭长仅仅可供三人并肩而立,乌篷内兴许是船家的水上火灶,桌椅盆瓢等生活之物。在扁舟离岸将近之时,马上的人看见船尾的艄公正在欸乃曳桨。
马通体乌黑,但在四肢蹄口处一圈雪白,马背上的年轻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穿华服锦绣,一看就知道富贵非凡。怪异的就是,这英俊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把剑,背上还背着半扇门般大小的剑匣。
“船家,你这奏的可是《锦瑟》?”
马背上的男子对着艄公问道。
箫声匿迹,像是突然被打断了演奏的兴趣。
“不晓得啊,是船头的姑娘。”
艄公摆了摆手。
马上男子一夹马腹,顷刻便追到了船头,只见船头,一身藕粉色薄纱衣衫,头戴遮阳斗笠面纱的姑娘,横箫于腿上端坐。
男子抱拳:“在下无双城宋燕回,与众师兄弟游历至此,忽而被姑娘一曲《锦瑟》引来此,不小心与众师兄弟走散。”
“无双城啊。”
声音婉转,女子右手握住箫尾,轻砸左手手心,“公子哥出游,成群伺候左右,连座驾都是四蹄踏雪的宝马乌骓。顺江而入蜀不奏锦瑟,莫非奏楚歌?”
艄公识趣,逐步减。黑马有灵,缓步跟着齐头并进。
宋燕回爽朗一笑,并不在意这种嘲讽:“姑娘的《锦瑟》在第二小节的时候应该以宫调起,变徵收。姑娘却以变宫起,徵收。略有瑕疵,但无伤大雅。”
“不错不错,在我跟前玩了一出曲有误周郎顾。搭讪手法确实比《相见欢》里那甄生的一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高明。”
船头女子看来熟读一些闺房话本,“我偏喜燕乐,不爱清乐罢了。”
“《相见欢》?”
宋燕回道,“是我孤陋寡闻了。我非周郎,姑娘也非那位吸引周郎频顾时时误拂弦的侍女。”
“哪里哪里,你们这些公子哥都胸怀天下,读的是子经典史,怎会看上一些才子佳人。”
女子牙尖嘴利。
“不知可否有幸,与姑娘同舟共赏一江美景?”
宋燕回开始厚起脸皮来。
“没有。”
女子道,“你最好不要惹我,我最近跟人赌博,赌输了,火气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