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一声清脆,斗笠被侠女摘下,叠于包裹上“江湖实在太危险了,一个街边酒肆的老板都能随意看穿我的伪装。”
斗笠之下的容貌清丽,清新得如同天边新氤氲出来的云彩。
“我们这边,四季如春,天气好,近些日子都不下雨,哪里用得着戴斗笠啊,是姑娘自己先把自己出卖了。”
老板自来熟道。
“哼。就不能是遮阳吗?”
女侠秀气地不服道。
酒垆老板提着一壶酒过来置于酒桌上再次问道:“女侠也要闯登天阁?”
“总要看看,盛名之下其实如何嘛。”
女侠随意拿过一只杯子,“雪月城那么快就跻身天下名城第二,势头直追无双城,登天阁又是雪月城当其冲的关卡,就像腐肉吸引苍蝇。。。”
“嗯?”
酒垆老板听到了这个比喻有些纠结。
“呸呸,就像梧桐吸引凤凰一样。慕名而来。”
女侠马上改口,“差点当了苍蝇。”
“那女侠要登上第几层?”
酒垆老板放松了眉头问道。
“我这样的初生牛犊,心高气傲得很,肯定想登顶啊。”
女侠对自己的定位还是蛮清晰的,“不过想归想,能不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有志气,还不乏自知之明。”
老板用指一引,端放在桌上的酒壶屹立不动,酒水却从壶嘴处自己攀爬出来,形成抛物线径直注入女侠面前的杯子,“这杯酒,我做东,先预祝女侠心想事成。”
女侠疑惑地看着汩汩注入酒杯的酒水,散沁人心脾的清香:“一个酒肆的老板居然有如此高的功夫,江湖果然危险。你不会在酒里下了药吧。”
酒水仿佛能听懂人言一般,像人踉跄了一下,忽而中断:“这只是一般的屠苏酒,去年新粮酿的,青城山臭道士培育的新粮。”
说罢,老板自己对着酒壶的壶嘴,饮了一口:“这下信了吧。”
“给我看看。”
女侠伸手,老板把酒壶递过去。
瓷质入手冰凉,打开壶盖一看,是普普通通的酒壶,没有阴阳暗格。
女侠放下酒壶,端起酒杯,微微烫手。
“春风送暖入屠苏,屠苏酒需要温一下,入口才舒服。”
酒垆老板礼貌笑到。
一饮而尽,与别家酒不同,一杯入喉,如沐春风,女侠觉得自己身体通泰完。
“好酒,老板,等我登顶下来,把你这里给包了开宴席。”
女侠起身拿起斗笠往头上一扣,背好包裹,往酒垆门外去,背对着老板一挥手,清脆一声,一枚铜钱还在刚刚的饮过的杯子里晃动。
人已经走远。老板轻笑:“我这一杯屠苏,可不止值一枚大子啊。”
未见动作,如同魔术师一般,杯底已经没了铜钱划过的声响,而酒垆老板拇指与食指之间,却摩擦着一枚黄铜打造的孔方兄:“今天谁轮值十四,十五层来着?好像是小赌王跟君子剑啊,这下好看了。”
玄色劲装的女侠走到登天阁楼下,中间洞开一道大门,将登天阁穿了个通透。凡是赏玩的游客,都从大门处穿堂而过。旁边则是一道小门,顺着小门拾级而上,便是登阁路。
玄色劲装踏入小门,一层楼梯上坐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弟子,很年轻,怕是入门不久。
玄色劲装粗着声音出声提醒:“这位兄台,得罪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