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憋住不笑,倒是小光头有着不属于他目前年龄的冷静。
老赵剑仙转过身体,一人敲了一下脑袋,“你们看看别人家的孩子。”
敲完,回过身道:“禅师请坐。”
说完二人分别落座,只不过两只跟屁虫站在老赵剑仙的身后同侧,而小光头自己也爬上一个座位。
“自入蜀以来。有蒙童的家家购置了《声韵》跟《对韵》两本读物,贫僧给自己徒弟也买了一份,觉读之确实口颊生香,一问居然是出自青城山道剑仙之手,可谓功德无量啊。”
忘忧禅师目测已有五十高龄,须眉皆白,身形已经有些佝偻,但谈起大功德,肃然起敬之。
“那是两位师长所作,赵玉真只不过是搬运了而已。”
老赵剑仙如实说道。
忘忧禅师认真地注视着道剑仙,少顷,专注转为疑惑。
“听不到吧。”
老赵剑仙呵呵一笑。
忘忧禅师释然:“杂乱无章,时而似是八音不按韵律齐奏,时而又寂然无声。。道剑仙这遮掩天地的功夫确实上乘。不过这功德却是实打实的,说不定道门真武,与我佛家诸天神佛,都会保佑你。”
“唯心的东西,少碰点。”
赵御贞无奈道。
“唯心?唯有心?”
无忧又道了一声佛号,“我这徒弟却叫无心。这世间真是有趣。”
说完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光头的光头,小光头也不亲昵也不疏离,就那么静静被抚摸着。
这两人前言不搭后语,余理跟李凡松听得一头雾水,只有小光头在认认真真端坐听着。
赵御贞乐了:“忘忧禅师你不觉得你这个转场很生硬吗?这叫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处在普遍联系之中,偶然之中存在着必然。我可无意挑起佛道之争。对于这神佛保佑之说,我却有不同看法。”
忘忧道:“洗耳恭听。”
赵御贞道:“有一个问题,佛云人死后经六道轮回而转世,那怎么保佑后代子孙呢?还是说转世不彻底?只转一半,留下另一半来保佑子孙?那也不对啊,转世死后再死了,又保佑谁?这份保佑转世前的子孙有没有份?”
忘忧哑然,他从未想过有人会问这种离经叛道的问题,只好回答:“这轮回归轮回,先祖保佑归先祖保佑,不能硬安在我佛家头上。况且,轮回之后与前世再无瓜葛,怎么保佑前世子孙。”
“那释迦轮回十世之后,理应不是释迦了吧?”
老赵剑仙又问,“毕竟轮回之后跟前世无关。”
“阿弥陀佛。佛之轮回,叫受劫。佛的事,不与凡尘等量齐观。”
忘忧又道。
“你这有点窃书不算偷的味道啊,也是,佛教存在那么多年了,要是没有一套自洽的理论那说不过去,就算不自洽,也能拉别家下水嘛。”
老赵剑仙说道,身后的李凡松憋笑不止,余理却一脸淡然。
而无心小光头,可爱的脸上开始有了生气,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
老赵剑仙开始了长篇大论又道:“我曾神游海外,偶遇一国名曰羊国,羊国也算国泰民安,故催生一教曰羊教,其教徒颇为和善,应是乐得教化,向我传道曰,世人生来有罪,羊神替人负之。信无上无所不能之羊神方能得无上大自在。
我即问:你这替罪羊无所不能,那它能不能创造一块自己搬不起的石头?
对方貌似没听清,立刻答曰:能
既然无所不能,为何不能搬起这块石头?
对方愣了,又答不能。
既然不能,为何称之为无所不能?
对方沉默,思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