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是我不练,你该练还是练。”
赵御贞在识海默念。
“为何?你不知青城百年武运气运都在你身上吗?”
吕素真作为掌教,本应喜怒不露于形色,此时却满脸阴沉。众长老更是一言不。
“弟子遭雷击之后,若有所悟,一步踏入逍遥,师父可知弟子悟出何种道理?”
“什么道理?”
吕素真面色稍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赵御贞说道:“天地不仁,是因为天地本身就不具备人格,没有感情,所以万物在天地当中一律平等,可圣人呢?太上忘情吗?能把同类也当做刍狗一般平等?”
“这。。。”
吕素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番感悟,无法破,便不可立。”
赵御贞道,“不论武一途,还是道一途,都无法再精进。”
“那玉真欲何为?”
吕素真问道。
“师父可知,人间粮食年岁亩产几何?”
赵御贞并不直接回答。
“三石?”
吕素真说了一个数。
“三石那得是风调雨顺之年的良田,加上精心打理。”
赵御贞回忆起秦楚史书上的食货列传“若是凶年,肥田才堪堪一石,那中田呢?亦或是瘦田呢?”
吕素真回答不了,道教为本朝国教,在青城山上吃穿用度并未曾短缺过。
“再加上课税,盘剥。一民一年所种,能多少到自己手中?”
“这庙堂上那些圣贤夫子自会定夺。”
吕素真一个妙传,把球传给了六部百官。“你且安心,可保青城山百年。”
“青城重亦或黎民重?”
赵御贞朗声道,“天地间自有一杆秤。不破不立,欲出世,先入世。赵玉真欲济世,请掌教成全。”
赵御贞拱手作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似带领一干老道士进入一个玄妙无比的境界。忽而赵玉真身上真气涌起大气象,带动老道士们忽闪忽烁。
“这是。。。顿悟共鸣!”
一帮老道士惊讶无比。
顿悟境遇,稍纵即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御贞此番以自身触碰大道,并福泽到各位老道士。
“玉真,你真要下山?”
吕素真颓然坐下。
“不,我不下山,也不练剑了。”
赵御贞粲然一笑,“我要解剑,种田。”
“那我青城百年。。。”
吕素真呆呆望着赵御贞。
“师父,我只是不练剑了,道法却没丢下。”
赵御贞道,“我起了一卦,卜青城百年,有一谶言。”
众老道等着赵御贞下文。
“青城当兴,兴在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