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息夫闭关的地方也很简陋,在炬嗔主殿后面的最后的院落中。
门扉紧闭,景宝络在门外站了一会。
“来了”
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疲惫。
“师父。”
门扉依然紧闭,景宝络老老实实站在门口。
“你的事情我已知道了。”
“师父,我”
景宝络急急要分辨。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韩息夫道,“宝络,你和临川他们不同,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
果真不愧是她曾经肯定过的人。景宝络一瞬间心头热流一涌,默默点头。
“听说你去了昆州城。”
景宝络立刻便言简意赅将之间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过了一会,门里传出韩息夫的咳嗽声,复而是一声低低的叹息。
“师父,早就知道这些吗”
景宝络忍不住问,对韩息夫,她到底还是存了一份信任。
韩息夫没有否认。
他似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叹息。
“天玑门的孽,从一开始种下,到底就是要还的。有人贪财、有人眷色、有人痴生,有人求死,种因求果,时日到头,终有定论。”
景宝络迟疑道“只是我隐隐觉得,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因为不能完全确认韩息夫在其中的角色,她到底还是没将茹斯兰江旧伤在身、顾清明等心有异向的事情说出来,只不动声色试探道,“师父可觉得,自尊上出关以来,几位长老好像有些紧张”
门内是低低的呼吸声。
“任何事,都不及宝络你现在的大事要紧。此次云门大会纱源秘境重开,传说上一次秘境开启,勾陈骨现世,此物能解一切封印,对宝络你甚为有用。”
“宝络明白。谢师父举荐,掌门已留了我的位置。”
“师父能力有限,并不能帮助你什么。”
过了一会,他问“后日是云门初选,宝络可决定好了武器。”
景宝络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从持久力、武器的好用程度和杀伤力,她打算用那柄劈柴的斧头。
实力保命前面,她是没有偶像包袱的人。
韩息夫闻言重重咳嗽起来。
过了片刻,方才停住。
门扉突然打开。
门前香案瓷盘中是一枚小小的丹药。
“云门大会不比别处,此药可助你提升修为。宝络务必谨慎选择随身之器,之前我送你的琴谱可曾看过。”
景宝络探头向里面看去,黑暗中,只见纱幔重重。
她回答“回师父,都已看过,只是”
并没有合适的琴。
用惯了岁引琴,再用别的,便总是觉得不顺手。
“琴者,禁也,收敛神思,修身养性。古琴是内敛的乐器,既有君子之风,亦有君子之怒。”
“知道了,师父。”
“去吧。”
门扉再度阖上,景宝络恭敬行了一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