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漆黑的室内,每时每刻都是黑夜。
安颜早已分不清白昼与黑夜,近乎昏睡而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烟给呛醒的。
“咳咳咳咳”
安颜不停的咳嗽出声,哮喘虽然许久没有作了,但她到底是受不了这满天的浓重烟雾。
她睁开那双没有灵气的眸,看着这烟雾弥漫的破旧房间内,安颜咳嗽了几声,吃力的从床上爬起。
只见烟雾不断从门缝下面钻入
“咳咳”
安颜躺在床上,猛地咳嗽了几声。
这么大的烟雾,她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但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会死在这里,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安颜伸手捂着口鼻,闭上了眸,没有要挣扎的意思,躺在那张床上静静地等死。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死了,或许也就解脱了。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忽然,安颜的耳边响起了方曙之前对她说的那番话。
你难道不想再要孩子了吗一旦感染,你以后受孕的几率就会更低的,这是你第二次流产了吧你再不好好保护你自己,以后会习惯性流产的,最后得不偿失的还是你自己,你难道不想做妈妈了吗
她还有做妈妈的资格和权利吗
安颜扯动了嘴角,脸色苍白的笑了笑。
可忽然,她像是想明白了那样,倏地就睁开了那双眸。
纵然她已经没有做母亲的资格和权利,但她也不能让她的两个孩子无辜枉死
报仇,她要报仇
无论是赫毅卿,还是刚才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统统都不能放过
他们是杀了她孩子的刽子手,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平白无故的死去凭着这样的一份信念,安颜用尽气力,吃力的从床上爬起
赫浔帆看着方曙如此固执,当下就喊道“拖走”
“是。”
保镖在接收到命令后,立即拉拽着方曙朝着外面走去。
方曙到底是女流之辈,被几个高大魁梧的保镖拖拽着,方曙那里挣脱得了
她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拖拽了出去
“你们放开我我让你们马上放开,听不懂人话吗放开啊”
方曙试图挣脱桎梏,可这几个保镖平时都是看着赫浔帆的脸色行事,虽然会听从方曙的命令,但最终到底是听赫浔帆的吩咐。
现下,无论方曙怎么说都没有用,她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拽了出去,塞入了车内。
随后,吉普车用最快的度驶离了这破旧房屋。
方曙被送走后,一个保镖走到了赫浔帆的面前。
“先生。”
“赫筠深的航班起飞了吗”
“已经起飞了。”
保镖如实说,而后有些困惑的问,“先生,我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先生给我解答解答。”
“说吧。”
赫浔帆双手放在腰背后,身形挺拔的站在这窗边,月光洒下,在他的身上泛起了一层层的光晕。
“先生,赫筠深这样精明的人,轻而易举的就查到了这里的地址,他难道都不起疑心的吗”
风阵阵,吹乱了赫浔帆的。
兄弟反目,这是他未曾想过的事。
感觉到了丝丝凉意,也不知道是体感上觉得冷,还是心里觉得冷。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窗户合上,看了一眼身侧的保镖,而后迈步朝着破旧的拆迁屋外走去。
保镖接收到赫浔帆的眼神之后,立即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了。
“因为里面的那个女人,是他赫筠深的挚爱,为了她,他可以置骨肉亲情于不顾,即便是他知道有诈,他也一定会来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难道你想不明白吗”
听到赫浔帆这样的一番话,保镖的脊背微微僵住了。
他这下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谢谢先生的开解,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是不是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这是当然的,赶快去办事吧,还有,派人照顾好方曙,不要让她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