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正在给珍珠号脉,就被魏四拉到拉到魏大郎跟前:“还请先生先看看我哥哥。”
大夫心道,这一家人好没有道理,小娘子身怀有孕还磕碰了头昏迷不醒,却让自己先看一个大老爷们儿!
大夫气呼呼的过来,却觉得魏大郎神情不对。他忙试了一下魏大郎的鼻息,已然是气息全无,又搭上脉,已经没有脉息了。
“这位大爷已经不在了。”
“你胡说什么?”
还不等魏夫人说话,魏四就一把扯开大夫,自己去试探哥哥的呼吸和脉搏。
魏夫人见魏四不动了,心中就明白了八九分,她一把推开魏四,自己又试探了一番,哭道:“我的儿!你明明已经好了!你赶紧醒醒啊!”
见魏四在旁边站着不动,心中愤怒更甚,走过去狠狠地甩了魏四一巴掌:“你个搅家精,非得看着咱家家破人亡才肯罢休吗?”
大夫看这边已经闹成一团,没有人管躺在地上的珍珠,忙过去给号了脉息,又拿出针来,对着穴位小心翼翼的扎了进去。
这会儿李蓁蓁也过来了。见魏夫人正在厮打魏四,魏四也不还手,旁边老大夫仿佛没有看到似的,专心给珍珠针灸。
“先把人抬到屋里,好让大夫安心救治。”
李蓁蓁转身吩咐旁边的婆子。
婆子应声过去,李蓁蓁才示意自己的丫头过去控制一下局面。
丫头走过去,一把抓住魏夫人扯到一边:“夫人就算有天大的委屈,说出来就是了,自有皇子府的主子替你做主,但是你动手打我家侧妃娘娘,就有些过分了。”
魏夫人气道:“她也配叫侧妃,她就是一个杀人犯!赶紧把她打死的干净!”
说着手脚都朝着魏四招呼。魏四仿佛傻了一般,任由魏夫人打,也不躲开,也不还手。
“魏夫人莫激动,斯人已逝,但是咱们还得活着啊,您不关心您未出生的小孙儿吗?”
魏夫人蓦地收回手,转头看着李蓁蓁。
李蓁蓁道:“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着,我刚才听着,大人孩子应该都没什么事儿。”
魏夫人忙往屋里跑,边跑还边扭头指着魏四:“你等着我呢。”
魏四这会儿听到李蓁蓁说孩子能保住,才不似刚才那样痴痴傻傻,有了一些反应。
李蓁蓁也不管魏四,转头吩咐人。去外面雇那种专门负责丧事的人,好进来把过世的魏大郎抬回魏家。
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儿,也得好好的请人做场法事。
魏四看着李蓁蓁从容不迫地吩咐着下人,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家里有疯疯癫癫惦记着自己嫁妆的柳姨娘和阴狠的沈清宁,加上想到清和马上就要出家。宋氏心里烦闷,就回禀了老太太,带着清和回娘家了。
宋夫人向来喜欢清和,知道清和仓促之间就要嫁人,心里大为不满:“就为着他家要娶媳妇,就得让我宝贝儿清和早嫁人,算怎么回事嘛!”
手还指着皇宫的方向。
宋氏忙道:“这也没什么,不过早出嫁一年。”
“是早嫁人一年的事吗?是少过一年安生日子。做姑娘和做人家媳妇儿能一样吗?”
宋夫人招手喊清和:“过来我这边坐,我教你怎么对付那个女人!”
见母亲真是气急了,说话就有些不顾及了,宋氏忙转移话题:“说起来清和的年纪是小点儿,不过宋离的年纪可不小了。”
果然,宋氏提起宋离,又勾起宋夫人一桩心事:“可是不小了。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同窗,大都有孩子了。”
清和见外祖母暂时顾不上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有哥哥在前面顶着也挺好。
虽说如今宋离是宋家的孙子,见了宋师应该喊一声姑姑。但是宋氏到底是他亲生母亲,怎么可能不惦记自己的儿子呢?
“他哥哥也没成亲呢。”
怕母亲责怪宋离太过,宋氏先把在外打仗的沈彦邦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