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肖向誉应声趴在地上。
黎卓远道:“肖将军大病一场,身子已经不如以前了,这种时候咱们还是好好保养,不要动粗了。”
肖向誉刚才和黎卓远一直扯皮,直到他觉得被捆绑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就想趁着李卓远不被偷袭,然后逃出去,没想到反被黎卓远踩在地上。
“我们做战士的,最主要的就是熬打筋骨,打仗一打就是好几天,身子骨不行,怎么能撑下来呀?你白练了这些年,看来平日里都偷懒去了。”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然后越来越近。
肖向誉低着头,就能看到一个皂色的靴子停在他的面前。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肖向誉都想不起来,他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吗?”
黎卓远收回踩在肖向誉背上的脚。
肖向誉狼狈的爬起来,就见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男人遮着脸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眼睛是露出来的。眼睛很大,瞳仁幽深,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复杂,透着一丝无奈,一丝不解,还有一丝……恨意。
“大……大哥?是大哥吗?你还活着?”
肖向誉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压下心中的惊惧和不安,装出一副欢喜的样子。
“难得我遮着脸,你还能认出我来。”
“你是我大哥,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你赶紧救救我,他们都是疯子,他们要强扣给我一顶叛国投敌的帽子,想要杀了我!”
肖向誉激动的喊道。
“他们都是朝中重臣,如果你没有犯错,他们怎么会抓你?”
“连大哥也怀疑我不成?肯定是西北大军失败,他们要找一个顶罪之人,所以就拿我开刀了。”
“既然你这么委屈,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荣亲王王要派人杀你呢?”
“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派人假扮……假扮融亲王的人杀我,一举两得!”
“那就好笑了,杀了你再救你,我们图什么呢?”
“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干。”
“没给他看证据吗?”
李卓远转头问审讯他的官员。
“都看过了,他非得说是捏造的。”
“还真能狡辩。”
黎卓远都笑了。
“书信能捏造,字迹也能捏造吗?”
“我从小写字就不好,大哥也是知道的,像我这样狗刨一样的字儿,谁不能模仿啊?”
虽说肖向誉一直狡辩,但是肖向荣确是不信的。肖向荣也是行军多年。西北大营,既是军营也是一个小的社会。平时除了操练行军打仗之外,他这个做副将的还要解决军营中的各种矛盾、问题……这么多年也算是练就了一身的本领。
所以肖向荣观察其神情,就知道他心虚了。肖向誉甚至都不敢和自己对视。
“众所周知,字迹是不能造假的。”
肖向荣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