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蓉蓉问道:“是可怜我,觉得我被别人笑话了,是吗?”
“姑娘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一回来就听到妹妹说了姑娘的事。遇到这种事,姑娘还能撑起整个肖家,当真了不起。”
肖蓉蓉抬起眼睛,这会儿她泪眼婆娑,有些看不清沈彦邦的样子。
“沈某只是怕姑娘不愿意。”
沈彦邦有些手足无措。
想了想,沈彦邦又道:“姑娘放心,我不会逼迫姑娘在孝期怎么样做,办完将军的后事我就立马折返西北大营找机会替将军报仇。”
说到这里,沈彦邦也有些难过,不免落下泪来。
肖蓉蓉用袖子擦了脸上的泪水,看着沈彦邦被西北的风吹的粗糙黑红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显得滑稽又好笑,不禁放声痛哭。
这是她收到父亲阵亡的消息之后,第一次哭的如此伤心。
老夫人突然松了一口气,孙女绷得太紧了,现在的她好像松了下来。
清和站在一边,也没有去劝肖蓉蓉。她看着肖蓉蓉嚎啕大哭,哭到最后,干脆蹲下来哭。
肖蓉蓉哭的伤心,心里却觉得安稳了。
这段时间他就像一个无根的浮萍,被风吹过来,浪打过去,抓不住可以依靠的东西。
大家都没有说话,等着肖蓉蓉哭个够。
哭累了的肖蓉蓉擦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大家:“让你们见笑了。”
众人都没有笑。
肖蓉蓉有些羞意,又落落大方的对老夫人道:“祖母,我觉得这门亲事不错。”
老夫人点点头,问沈彦邦:“你就这么擅自做主?”
沈彦邦道:“我母亲不会有意见,她心疼肖姑娘都来不及,至于其他人,那都不重要。”
老夫人也是个果决的,直接命人拿出庚帖,交给沈彦邦。沈彦邦拿出自己的一柄佩剑交给肖蓉蓉,就这样拍板定下了亲事。
随后,沈彦邦到了棺椁跟前,上了香,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会把肖姑娘照顾好,把肖家照看好,为你报仇雪恨。”
随后,沈彦邦牵着肖向彰的手,在外面操持接待众人。
若是旁人不问起,老夫人也不说什么。如果旁人说起来肖蓉蓉的亲事,老夫人就说:“如今沈家大郎回来就和我家姐儿口头约定了亲事。等到出了热孝就把亲事定下来,出了孝期再成亲也不迟。”
这个话就很快传到了王氏的耳朵里。
有那多嘴的妇人就和王氏道:“难怪肖家那么痛快就退了亲事,原来人家另有高就。”
王氏气的不行,和黎达吐槽:“这边儿刚刚退的亲,那边儿就定了亲,还是在父亲刚刚去世的时候,能是什么好东西?”
黎达道:“那咱家这种时候退亲,又是什么好东西呢?”
“你这话说的,那可是他肖家主动退的群。咱们可没有主动去退亲。”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皇后娘娘的意思,谁看不明白,就是明里暗里说黎家不厚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