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早已经正门大开,等着肖庭的尸骨归来。
沈彦邦亲自扶着灵柩进了院子,把灵柩安置好,才对老夫人道:“请老夫人恕罪,彦邦没有能保住将军的性命。”
老夫人摇摇头:“我该多谢你,若不是孤身闯进古城,怕是我儿要背负用兵不利害了部下的名声了。”
说着话,老夫人看着那具棺椁:“我想在看看我儿的样子。”
沈彦邦有些犹豫,老夫人道:“放心,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我就是想再见他最后一面,活着的时候见不到,死了我好歹看一眼。”
沈彦邦点点头:“老夫人放心,将军的遗体我们保存的很好,我这就开棺。”
“我要要看看。”
众人都向外看去,肖蓉蓉这会已经换了衣服,身上穿了白衣麻布的丧服,头上简单挽起来,用白布扎好,眼睛红肿,神情憔悴,眼神却很坚定。她走近了道:“我也要再见父亲最后一面。”
沈彦邦点点头,招呼两个士兵把棺椁的盖子推开。
一打开盖子就有一股寒气散了出来。
老夫人走到前头,见肖庭平静的躺在里面,身上是一身战袍,脸上没有伤痕。
老夫人有些支撑不住,沈彦邦上前扶住:“将军守卫西北几十年,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他穿了这些年一直陪着他的战袍,还请老夫人见谅。”
“不,我得谢谢你,你做的很好,若是他自己选,应该也会选这一身。”
老夫人把手伸进去,想摸一下肖庭的脸,但是还是没有摸到,默默的把手缩了回来。
她打量了一下,见外棺和内棺之间塞满了冰,所以打开棺材,里面才一股寒气。
沈彦邦见老夫人看着冰块,就道:“西北本就缺水,冬天储存冰的人家更是少之又少,我们找了好多家,才凑够了冰。后来在路上,每到一处,就遍寻冰块,将军的遗体才得以保存。”
老夫人点点头,示意沈彦邦把她搀扶到一边。
肖蓉蓉也走向前,看着棺椁中平静的躺着的父亲,又跪下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问沈彦邦道:“沈大哥,我哥哥一直都没有找到吗?”
沈彦邦点点头,正要说话,老夫人开口道:“这个事以后再说,如今你父亲回来了,最要紧的是办好他的身后事。还有,沈小将军还要进宫面圣,你不得任性。”
肖蓉蓉只得作罢,沈彦邦道:“等我从宫里回来,再和老夫人、沈家妹子详谈。”
说着他就要走。
老夫人叫住他:“若是你不嫌弃,在我家里沐浴更衣,也省的再麻烦。”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沈彦邦出去了,肖蓉蓉再也抗不住,坐在老夫人跟前,又哭起来。
老夫人道:“再容你任性一会儿,待会儿客人来了,你要去接待,知道吗?”
……
一忙就到了晚上,沈彦邦也从外头回来了。
他从宫中出来,先回了一趟沈家,说了几句话,就要去肖家。
老太太不悦:“一个两个三个的,都要去肖家,你们干脆姓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