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觉得这话里透着对魏夫人的不满,忙又道:“不过这也还没办法的事。哥哥这两天身子弱,我怕珍珠一个人照顾不好她,晚上你在哥哥屋里值夜,有什么事及时帮忙,好不好?”
翡翠一愣。她知道魏四肯定是要自己做什么事,但是没想到是在珍珠大喜的日子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听墙根。不,不是听墙根,是……
见翡翠满脸绯红,说不出来话,魏四知道她定然是误会了。但是魏四自己也是一个姑娘家,说话也不好说的太明白。
想了想,魏四又解释道:“虽说珍珠做了哥哥的通房,但是你不能让她近身到哥哥身边,你明白么?”
翡翠就差问为什么了,一个丫头的专业修养让她及时闭了嘴。
她不明白魏四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好像明白了魏四话的意思。
虽说珍珠做了大爷的通房,但是魏四不让他们有实质性的关系。
“如今大爷的身体不好,不能过度劳累。”
魏四怕翡翠这个傻姑娘还是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话。
“回姑娘,我明白了。”
翡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姑娘怕大爷累坏了身子。只是这个事做母亲或者做嬷嬷的都没有说,四姑娘一个女孩家家的,专门过来叮嘱这个事,真的羞死人!
“行了,你回去吧,晚上多留心些。”
敲打了珍珠,又叮嘱了翡翠,魏四出了一会儿神,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儿,又是心疼哥哥,又是觉得心酸。
天慢慢的黑下来
珍珠默默点上了那对红烛。她这辈子都不会披上嫁衣了,也没有那些繁冗仪式,连纳妾那样坐着小轿从侧门进府都是一种奢想。
但是她特意换了大红色的石榴裙,头上挽了精致的发髻,戴起了翡翠给自己的偏凤。
魏大郎喝了药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这会儿还没醒。珍珠呆呆的坐在床边守着魏大郎,看着蜡烛流出的红泪从灯芯一直流到了烛台上。
翡翠推门进来。见屋里暗沉沉的,忙拿了剪子把灯花剪掉。
屋里瞬间亮起来了。珍珠这才看见翡翠进来,微微笑道:“你怎么来了?”
翡翠道:“该吃晚饭了,我看姐姐一直没有出去,所以过来看看。我在这里帮姐姐守着,姐姐吃了晚饭再过来。”
魏大郎已经睡了许久,应该快要醒了,珍珠不愿意出去,摇头道:“我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姐姐担心大爷的情况,但是也得吃饭呀。”
见珍珠如此痴心,翡翠心里也难免有些酸涩,安慰道:“不然我把饭给姐姐端来,姐姐就在这屋里吃。”
“妹妹不用管我,我这里没事。”
见珍珠不肯去吃饭,大爷又一直昏睡不醒,翡翠心知也不会出什么事,就放心的出去了。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魏大郎悠悠转醒。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身体康健无比,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春风得意,正是娶亲归来。
虽说没有见到新娘的模样,但是他知道那盖头下面的女子就是沈姑娘。
一群人围着他和新娘,口中说着恭喜的话……
梦醒之后,入眼是一对红烛,烛火抖动,恍惚之间又把他带进了那个梦里。
“大爷,您醒了?”
珍珠一句话把魏大郎拉回现实。
看着珍珠殷殷切切的眼神,再看珍珠特意装扮过一番的样子,魏大郎才想起来,今日也算是半个好日子。
对自己来说,不过是收个通房,对珍珠来说,却是“出嫁”
。魏大郎心里懊恼,这种时候,自己竟然梦到和别人成亲。
虽说论迹不论心,魏大郎还是觉得自己的梦对不起眼前期盼的姑娘。他对自己道:魏大啊魏大,珍珠对你如此好,你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呢,真是该死,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做梦都不行!那沈姑娘如此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想着她做什么呢!
见魏大郎脸上一会儿羞恼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愧疚,珍珠问道:“爷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