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和诧异母亲的态度,只得点头应了。
晚饭照样在柳姨娘屋里吃。
小丫头掀开帘子沈松就闻到一股子酒香。
“好香啊,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松敬了手,坐在桌边。
沈松不太应酬,但是凡应酬必定要大醉而归,就算不喝醉也是一身的酒气。因此,柳姨娘很是心疼他,平日在家素来不让他沾酒。
“自然是有喜事。”
昏黄的烛光衬着柳姨娘美艳的脸,平日阳光下可见的斑点皱纹,这会儿全藏在了温柔的烛光里。
“看你这个意思,是要陪我饮两杯吗?”
沈松拉了柳姨娘坐在自己身边,摩挲着她细腻柔软的手背。
“妾今天就是来陪爷饮两盅的。”
桌上菜色不多,四碟小菜一壶酒。
酒香扑鼻,美人在侧,沈松还没有喝酒,先就醉了。
“今天见到贵嫔娘娘,很开心?”
“那是自然的,爷和兄弟们都在跟前,高堂健在,儿女都在膝下,是体会不到妾身的心情的。”
“倒成了我不体贴你了?”
沈松笑道。
“那倒没有,这都是妾的命,妾已经很知足了。妾年轻时虽然时运不济,但是碰到老爷,如今你我相守这十几年,妾又给爷生着一双儿女。如今哥哥也回来了,姐姐也熬出头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你能想开就好。”
“自然能想开。而且姐姐和五皇子还偷偷和我说,要帮衬着咱们西哥儿。”
柳姨娘说着话,眼睛看着沈松,想看透他的心思。
“如果能得到贵人的帮助,自然是好的,只是松哥是咱们家的柚子,我倒不图他多么出人头地。”
“幼子怎么了?在老爷心里,他是幼子,那是因为他身边还有夫人生的两个儿子。可是在妾心里,他是妾的全部。妾这辈子就指望着他呢,怎么能像老爷说的那样庸庸碌碌过一生呢?”
见柳姨娘不高兴,沈松忙笑道:“是是是,咱们西哥儿以后是个有出息的。”
“有没有出息也不是老爷说的,到底还得看他自己。毕竟他什么都没有,既非嫡又非长,哪里都靠不上。”
说到这里,柳姨娘眼圈红了:“说到底是我拖累了他。若是他托生在夫人的肚子里,哪里有这些委屈受。”
沈松把柳姨娘揽在怀里:“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怨不得老爷,妾如今能和老爷在一起已经心满意足了。”
沈松就着柳姨娘的手又喝了两杯酒,不禁有些心驰神荡。
“你放心,我断然不会让你受委屈。西哥儿虽然不是嫡子,可是我带他和那两个是一样的。”
“今天贵嫔娘娘还说,若是以后五皇子身边需要人的话,西哥儿就是最好的人选。可惜了,等以后分了家,西哥儿就成了旁枝,就算有本事,也帮不了侯府这一支。说到底,他以后也就是个旁支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