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看梁国的地理位置,刘启越觉着心惊胆战,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陈拓说道:“老师,父皇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父皇布局,竟然如此深远么?”
陈拓闭上眼睛,想起来前些时候陈彼离开之前与他所说的话。
他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其实不只是如此。”
“前几年的争斗,陛下一方面借此来试探皇后、儒家、梁王、太子您,以及陈氏,另外一方面借着这个机会点醒陈氏,让陈氏明白自己走错了路。”
“而在完成这些事情的同时,陛下甚至还能够落下一子,以防诸侯谋逆。”
陈拓轻声道:“防备诸侯王或许是陛下无意间落下的棋子,而此次吴王只是正好撞在了陛下的这个准备之上,这也更加证明了陛下的智慧。”
刘启还是不敢相信。
自己那个看起来仁善的父亲,竟然直接将这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么?
“可老师,您是怎么确定的呢?”
“您能够确定么?”
到了这一步,刘启反而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陈拓的神色同样复杂:“殿下,臣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他略微沉默的说道:“但,您杀死吴王世子是一个“不可预知”
的事件,这个事情大概率导致吴王心怀不轨,回到封地后图谋反贼之事。”
“依照常理来说,陛下在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应当以此事极度愤怒的训斥您。”
“至少要为此事烦心。”
“这才是毫无准备之下正常的反应。”
“可,到如今为止,陛下除了简单的训斥了您几句之外,您见到过陛下有为了此事十分烦心的时候么?”
“没有。”
陈拓与刘启对视,声音平稳:“一次都没有,天子甚至反应十分迅的借着“梁王”
这个蠢货的举动,将他的封号从“代王”
改为梁王。”
“天子在这之前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代王划归封地。”
后元七年,争斗了近乎五年的“夺嫡之争”
以一种玩笑似的方式结束了。
代王哦不,已经被改封为“梁王”
的刘武被他的父亲,如今的天子赶去了封地,自此之后,京城中就只剩下了太子一个皇子。
这是天子对太子的交代。
而蛊惑梁王作乱、站在梁王这一侧的“儒家”
以及孔家,几乎全都被贬谪了,甚至有些连官身都未能够保留。
天子对“儒家”
还是留了一手。
因为天子诏令,让贾谊为梁王太傅,教授梁王学业,而梁国的国相则是选择了一位忠于朝堂的“太子党”
,那位的成分十分复杂。
他不仅仅是“太子党”
,他还是“咸阳学宫一脉”
以及“陈党”
。
让这样子一位人物去当梁的国相,是压根没有打算给梁王任何机会,只想让梁王老老实实的被控制着。
太子也同样看出来了这其中的“猫腻”
,但是他与天下其他人想的不同,他认为这是“天子”
对刘武留了情面,因为刘启明白一件事情,陈党中人,最为“正”
。
尤其是天子选出来的这一位,更是典型的“君子”
。
东宫
刘启脸上冷笑连连,他看着对面坐着的陈拓说道:“老师,看来父皇对梁王还是没有死心啊。”
他的眉宇中带着浓厚的疲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