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视着陈彼:“我知道先生入宫所为的是什么,无非是请我在诸王谋逆被评判之后,进行削国之策,将天下再度掌控在我的手中。”
或者在刘盈看来,自己走的路才是“正”
。
刘盈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在这个时候他的固执像极了一个皇帝。
官渡郡。
陈氏已经做好了将其交出,再次变为郡县的准备。
形成了一郡城而八郡县的九县之地。
他看向刘盈:“陛下可是困倦了?”
哪怕到了如今,刘盈依旧认为诸王是他的兄弟!
哪怕都到了这一步了,刘盈依旧这么觉着!
这个时候刘盈将称呼改成了“朕”
,他轻声说道:“朕不会将他们削国的,诸王谋逆,也有朕的过错,所以朕会放过他们。”
“可是朕不能。”
他的声音很平静:“诸王便在长安城中过完一生吧,至于他们的封国?朕会让他们的长子继承。”
这简直是令陈彼心中愤怒,也在侧面让陈彼意识到了当年刘邦所说的那句话“此子不类我”
,实实在在的,刘盈在每个方面都与刘邦很不相似。
陈彼甚至是陈居、乃至整个陈氏都做好了准备!
只要刘盈能够做到将封国如数削除,而后派遣郡守前往克制地方诸王的势力,那么陈氏也会将官渡郡的权势交出。
若说刘邦是天生的帝王,那么刘盈便很适合做一个君子。
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起来了——
名义上的郡县,实际上的诸侯国!
他这个时候甚至没有自称为“朕”
,反而是用“我”
这个称呼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无奈:“我无法做到这样的狠心。”
“朕会听从先生的其他劝诫,但此条劝诫、上奏,恕朕无法接受。”
陈彼平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固执的刘盈,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陈彼还是对于刘盈以及吕雉的事情有些看不惯了,当然他更加看不惯的事情是刘盈对待诸王的态度!
刘盈则是无奈的说道:“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只是我做不到啊。”
代王或许会仁慈,但一定会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情。
陈彼为刘盈讲述着帝王所应当有的情绪以及思维,可刘盈听着听着偷偷打了個哈欠,把陈彼弄得有些无奈了。
“我又如何能够狠下心来呢?”
刘盈的声音中甚至有些哽咽了:“他们都是我的弟弟啊!您要我如何将他们视作贼寇呢?”
也罢。
他垂下眼眸:“陛下既然已经有所决断,那么臣就不便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