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比沈飞还急!
梁仲春急,是因为他押了太大的注!
从李林刺杀案开始,他就对李师群步步紧逼,极尽羞辱。
他以为李师群这次必死无疑,以为给山城的“投名状”
终于要成了!
可现在,李师群翻了身。
“沈飞老弟,他李师群是什么人,这些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老哥我在他手下受了多少罪,才熬到今天这一步?”
“这些年,他仗着自己是主任,把我当狗使唤……”
梁仲春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焦躁换成了无奈。
他叹了口气,拿起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声音也低沉下去,带着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熬到他倒霉,眼瞅着他就要完蛋,结果呢?”
“结果他愣是又活过来了!”
“老弟,你说我心里能平衡吗?”
说到这里,梁仲春顿了顿,又重重敲了一下拐杖:“我担心啊!担心这一次不把他除掉,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想想,我们和他李师群斗了这么久,每一次他翻身之后不是又得势了?”
“如今他整建制招揽游击队的人马,这种事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就凭这个功劳,他李师群以后在金陵那边,在派遣军司令部那边,分量都不一样了!”
“到那时候,咱们再想动他,难如登天!”
梁仲春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不甘。
沈飞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重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子里的水面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屋里安静了几秒。
沈飞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梁仲春。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那么冷了,反而带着几分无奈。
“老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沈飞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李师群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一点我比你清楚。”
“现在他当着藤原长官、小林师团长、武藤领事的面,把这个功劳摆出来了。汤晋岩又确实起义了,八百多人确实到了海平镇。”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是在动他,凭什么动?拿什么理由动?”
“没有证据,就凭咱们觉得刺杀是他策划的?”
“要是真按你说的,把汤晋岩的部队也端了,那更麻烦——到时候藤原长官怎么想?派遣军司令部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是我公报私仇,为了除掉李师群不惜破坏招降大计,不惜把已经投诚的部队往死里逼。”
“到时候就算除掉了李师群,我也站不住脚了!”
梁仲春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出声。
沈飞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许:“老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件事急不得。”
说着,沈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师群是翻了身,但这可并不意味着他就稳了!”
“别忘了,今天在指挥部里,小林师团长的表情比锅底还黑。”
梁仲春听着,眼睛亮了一下。
沈飞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老哥,现在小林师团长已经跟李师群撕破脸了。”
“小林师团长是姑苏地区最高军事主官,李师群这次立功,最难受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是他。”
“只要小林站在我们这边,以后有的是机会。”
“咱们要做的,是等,是看,是在合适的时候,推一把!”
梁仲春听完,脸上的焦躁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