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狐狸精”
又瞧见蕴宁呆的房间,窗帘动了动,气的袁钊钰用力转过头,只觉今天6瑄实在怎么瞧着就那么骚里骚气呢。
“自打回到帝都,仲甫真是鲜活多了,终于有点儿朝气蓬勃的样子了。”
“仲甫”
是6瑄的字。
周瑾只觉好笑至极,“噗嗤”
一声就乐了,冲着6瑄眨了眨眼睛,低低笑了一下。
语气中却是颇有些感慨,认识了这么多年,6瑄从来都四平八稳,坑起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总觉得这家伙城府之深,比起乃父也差不了多少,之前也就在杨家时,瞧见过他跳脱的样子,还有方才猎场中鲜衣怒马的少年
若非两人极为相熟,也差点儿认不出来。
袁钊钰凉凉的往那边儿看了一眼,正瞧见6瑄又收拾了几只野鸡和兔子也全都串好放了上去,冷哼了一声
“6九少爷不是来年就要下场吗,不在家里温书,倒是有这等闲情逸致”
“轻重有别。”
6瑄头也不抬道。
袁钊钰愣了一下,见阿妹一面,比春闱还要重要吗
“不错。”
6瑄看过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袁钊钰越愤愤然果然是妖怪,竟然连自己想什么都能看出来。
“春闱什么的,如何难得到6仲甫”
周瑾笑着道,“人生有四喜,金榜题名时这一喜,仲甫怕是拿定了。”
“不止。”
6瑄笑了笑,却是转头去瞧袁钊钰,“若然我能进入前三甲,希望阿钰能给我个机会”
机会袁钊钰愣了一下。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是。”
6瑄点头,一字一字道,“只有足够强大,才能遮风挡雨,她,值得世上最好的对待”
会同意父亲说春闱之后,再行托媒人上门,一则是蕴宁还太小,二则,6家家大业大,风浪也大,可蕴宁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但凡有可能,6瑄只愿蕴宁和他同甘,绝不要共苦。
现在的自己虽然在6家说话也算有分量,可6瑄却觉得依旧不够,毕竟,自己还没有站在同样的位置和父亲对话的资格。
如果说安邦定国、一展宏图是自己的理想,那给蕴宁幸福,让她永远无忧,则还在这个理想之上。
这般想着,不觉用手捂住胸口
一想到蕴宁会受苦,甚至会离开自己,这里便痛的什么似的,就好像,这颗心曾经被剜出来过一次一般,终其一生,6瑄都不想再承受那种失去蕴宁的痛苦
6瑄口中说着,眼睛都似是在光,这样一份沉重而灼热的感情,甚至让袁钊钰这样的旁观者都有些心惊。
一时不觉有些讷讷,简直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相交这么多年,袁钊钰如何不知道6瑄的性格,最是个智多近妖、狡诈如狐的,何尝见过他这么患得患失的一面
那般浓烈的感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文才武略、无一不精,便是自己也多有不及的天之骄子6瑄,分明是彻底栽了。
可不知怎么搞得,总觉得这样的6瑄,有些可怕,隐隐觉得要是阿妹和他之间真出了什么意外,这人怕是疯都是轻的
“你们6家人,还真是”
周瑾也没有想到,行走江湖时,惹得多少女子恨嫁的6瑄竟是个彻头彻尾的痴情种。又想起关于6家的种种传说,神情又有些了然
听说6瑄祖父,闹死闹活,宁肯断子绝孙,也非要娶体弱多病的崔老夫人;到了6瑄的爹,则根本就是眼瘸,放着好好的世家千金不要,硬是把个家世不显的表妹宠的心肝宝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