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修远不愧是当了几百年的宗主,还在黑魇里头一路干到高层,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立马就明白钟无名的怒火出自何处。
他静静看着钟无名,等到她脸上怒意消散些许的时候,方开口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解释道:“之所以只让你们两位进去魔界,是因为在那里能够知晓你们的真正来历。”
“你们在那里也许能够找回真正的自己。”
钟无名闻言抬头看他,神色不明,手指屈起一下又一下敲着椅子的扶手。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
方修远忽然说道,“魔界天门打开的日子不是七天之后,而是明天。”
*
谢寻幽坐在床上,一头长睡的有些凌乱,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锦被上的那本书。
他拍了拍烫的脸,心想着自己一定是没有睡醒,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这样的东西。
他缓缓躺下,拎起被角重新盖住了自己,连脑袋都埋在被子下。
被窝里实在是太暖和,谢寻幽浑身烫,尤其是脸颊,他几乎能想到自己脸上通红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太过闷燥,喉结没忍住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谢寻幽蜷缩在被窝之中,一时间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好似就要破开肋骨冲出他的胸膛来。
他过了一会儿后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来,而那本没有封面的避火图还是端端正正躺在床上。
谢寻幽抿了抿唇,还是掀开了被子,重新坐起来。
他垂下眼睑,认识到自己其实是在掩耳盗铃。
这本书是谁落在这里的显而易见。
谢寻幽没想到自家无名也会有这样的东西。
那么,她落下了这么一本……书,是不是也有着别的什么意味呢?
谢寻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充血,连着手掌都开始热出汗。
他鬼使神差的伸手将这本书拿了过来,放在膝头上。
他捏着第一页过了好一阵,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而后摆出一副赴死的架势,缓缓翻开了这一页。
他低头。
看清画上的姿势之后,谢寻幽只觉得识海里顿时像是有座火山猛烈喷出来,几乎要把自己的天灵盖掀飞,全身就像是被炭烤红了一般。
这一眼几乎要比当时他在幻境里头看到钟无名换衣服还要刺激。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这时候要是被摘出来的话,一定会蹦得满地乱窜,上天入地不在话下。
谢寻幽抖着手,想要再多翻几页来看看这本书的内容是不是都是这种。
指尖划过书页的时候,在他面前突然清晰的出现了一道极其生动的投影。
他橄榄色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瞪大,脑子懵。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甩掉了烫手山芋一般的避火图,红得像是被煮熟的大虾,蜷进了被窝里头。
原来……原来无名喜欢的是这种方式……
谢寻幽捂住眼睛,浑身止不住的烫。
他想起投影里头那个被压在身下的男修,脸上的表情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
他抿紧嘴唇,不由得想着,
他和无名要是也这样的话,会不会很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