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名沉思了一下,才隐隐觉察出这孩子到底有哪里不对劲——这孩子只有看向她的时候眼睛里才有神采。一旦他视线挪到其他地方去,他这双清透纯真的眼睛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样。
钟无名之后再怎么逗弄也不见这小孩子出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抱着人回去了。
当然,顺便还捎上了那个掉在地上的,丢那怪可惜的。
钟无名抱着小孩在只有他们这些流浪儿穿行的小巷子中走,边走边舔着嘴里的。
甜丝丝的,真的像是天边的云彩一般,绵软的粘在唇间。
这是她第一次尝这样的东西,平时他们这些人就连一小块白糖都要斗个你死我活,所以她不得不加快速度,舔了几口后就囫囵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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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还回味了好一阵。
钟无名一直带着小孩回到了他们这些流浪儿的大本营里,其实也就是几座破旧废弃的棚屋。上头的木屋顶都让他们这些人给修缮好了,起码在下小雨的时候不会漏水进来,是这城里几乎所有流浪儿的庇护所。
其他那些流浪儿自然也看到了钟无名带着一个衣着不凡的小孩子回来,他们扒在破门的后面,眼睛直直的看向那小孩的虎头帽和一身精致的袄子上。
但没人敢上前去抢人。
因为钟无名实在不好惹,惹到了她这个人就得做好同她拼命的准备。
于是这些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钟无名带着人进了他们那间棚屋。
这间棚屋里住的大多是以前跟钟无名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相比较来说还算团结,见到钟无名抱了个小孩回来都有点好奇,但都没上前去看。
钟无名把小孩放在了地上,而后去找些水将自己的手和脸都洗了一下。
他们住的这些棚屋常年都比较潮湿,于是在墙边的地方会有潮虫,这玩意儿也称鼠妇,会在泥土上挖个小坑,他们这些流浪儿没事会来比比谁抓住的鼠妇多。
结果钟无名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小孩手里捏着一个鼠妇就往嘴里塞!
钟无名:!!!
她连忙上前一巴掌拍掉这孩子手里的虫子。要是以后被他家里面人知道他生吃了这么个玩意儿,就怕将他们这里给夷平了。
这孩子也实在是个祖宗,总能做出一些不合乎常理的事情来,尝尝泥土啊,顺便再给钟无名分享分享泥土啊,而且不说话,除了钟无名之外丝毫不理睬其他人。
两人不知道打闹了多久,这小孩才累得趴在钟无名胸口上睡着了。
钟无名抱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棚屋里头一个年龄大点的孩子见状开了口:“你不准备把他送回去了?”
钟无名抱着人心虚的没有出声。
这个大孩子是他们里边公认的见过世面的,他忽然开声说,“你难道是想让这个小孩子给你当童养媳?”
钟无名没听说过这个词,疑惑的问道:“什么是童养媳?”
显然这个见过世面的大孩子了解也很有限,他挠了挠脑袋,“大概是,你把一个小孩给养大了,以后你们俩就会幸福的生活在一块儿,他会替你干活?”
钟无名捏了捏孩子柔嫩的手,忽然道:“舍不得让他干活怎么办?”
大孩子显然也不太懂钟无名的脑回路,只道:“那……那就别让他做?”
不过很可惜,钟无名并没能如愿拥有一个童养媳——还没过几个时辰,一些无极宗的弟子就找上来了。
彼时钟无名正抱着她的“童养媳”
在附近的一棵树下擦脸,结果由于钟无名过于脏的袖子,导致越擦越脏,小孩子鼻头上都是灰。
无极宗的弟子们找回他们小师叔的时候几乎要喜极而泣,抱着小谢寻幽就是一顿后怕的猛蹭。
谢寻幽一回到他们的怀里就像是个失了魂魄的木偶,清亮的眼睛离开了钟无名之后总是显得有点呆滞。他好像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直到几名无极宗的弟子要将谢寻幽带走的时候——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伸向钟无名,不肯离开。
“要抱抱。”
钟无名还没从第一次见到修士的惊异中回过神来,便见小孩子哭得稀里哗啦,而几位修士看着她的神情惊疑不定,张开的嘴里能塞进一个大瓜。
“我能跟他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