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掉那些事情的,又何止云归一个人。
可是他们忘不掉的事情,现在早已无人提起了。
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清渊掌门的住处很快便到了。
掌门一向严厉,因而他的住处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弟子
敢过来溜达。
“不进去看看师父吗师父最喜欢的离戈弟子”
东方鹤打趣道。
“别了。怪恶心的。”
洛离戈摆摆手,道“我先走了,你别又情绪激动和他吵起来了。”
“他那性子就是个石头,你那就是对牛弹琴,他压根不会听进去你一句话。”
临走前洛离戈又吐槽了一句。
他走后,东方鹤便敲了敲门。
门没有关,里面也无人回应。
阔别许久,他颇有些紧张地走了进去。
师父果然在,没看他一眼,淡淡说了一句“还是那么没规矩。”
话里还是东方鹤熟悉的训诫的语气。
“我看到记录了,你之前破了规矩,挨了几鞭吧”
清渊道,有些叹息似的“还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你该先和我说一声的。”
很难想象,他那种清冷的性子居然还会有这种情绪。
“过来,我看看伤口。”
他道。
东方鹤沉默着走过去,解开扣子脱了衣服,坐在凳子上弓起了背,小兽一般。
清渊手上本来还拿着伤药,而东方鹤背部大部分伤口都已然结痂了,这个伤药便有些可笑起来。
他顿了顿,还是在上面涂抹了些可有可无的伤药。
那伤药虽好,却着实是有些刺激性的,一些未愈合的伤口处他刻意了加大了用量,而东方鹤却一声未吭。
“脾气也大了。”
清渊点评道,话里没什么情感。
“我什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东方鹤红着眼睛,歪着头犟了一句嘴。
“你又不会想我。”
这句话又委屈,又埋怨。
这话刚一出口气势就矮了一截,东方鹤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话已然说出口,他的情绪便再也收不住。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没怨气的,直到了今天,直到现在再次见到了师父。
东方鹤忍不住拿话刺对方,嘴硬道“反正你也只是为了让我守擂罢了,何必这么惺惺作态呢”
“你不早就知道我贪财,自负,像条疯狗,只是你手里一个不称手的工具而已。”
他故意说出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