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安颤颤巍巍地开口了,这位白苍苍的老人看着眼前的,由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忽然有些恍惚。
“您怎么知道,您能再次唤回铭记之主的注视呢?”
南丁格尔笑了笑。
“可是,再不赌一把,英狄勒斯就没得赌了。”
“赌赢了,只牺牲我一个,多划算的买卖。而赌输了,也只是让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人。”
而在他死了之后,能记得他的,能有多少人呢?
他的臣民对他早就有所不满了,即使他真的没能让神再多看他们一眼,他的亡去,也能让早就压抑许久的臣民感到满足。
即使这个满足在知情者看来是有多么的可笑。
王戴上了镣铐,将以自己的死亡为英狄勒斯的未来开路。
人们渐渐汇聚了,他们的声音愈清晰。
他们吵嚷着,他们讥笑着。
而在真正看见身戴镣铐的皮尔格林·伯恩斯蒂亚的时候,他们依旧有那么一瞬的失声。
高傲的王脱下了他的华服,摘下了他的冠冕,但他眼中跳动的钴蓝从未改变。那是记忆的象征。
人们这时才现,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与他们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依旧会哭,会笑,会死。
他与人也没什么不同。
对啊,他也是人呐。
我们为什么要畏惧他。
他窃取了神的权能,所以人们才会畏惧他,所以伯恩斯蒂亚才能称王。而神厌恶他,不是吗?
人们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
嗒。
南丁格尔微微勾起唇角。
看,压抑了那么久,他的臣民也不是没有血性的嘛。只要他们迈出了那么一小步,他的谎言就成真了。
“真的是陛下??”
“叫什么陛下,他就是一个小偷!”
“就是!”
“他凭什么增加税收!我的父亲就因为他增加的那些费用,不得不再出去一趟!就这么一趟!他就??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该死!”
“可他??不是依旧庇佑了我们那么久吗?”
“那是神使大人遗留的力量!与小偷没什么关系!”
“肃静!”
弗里兰的声音依旧沉稳庄重,周围的窃窃私语骤然减少,但依旧有人在小声讨论着。
“我最后确定一遍,皮尔格林·伯恩斯蒂亚先生。你真的承认那些事情,皆由伯恩斯蒂亚所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