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徽鸾缓缓睁眼,对上静妃平静中暗含探究的眼神,她轻笑,但并不解释。
“娘娘,本宫累了,想歇息了。”
静妃听出这是逐客令,起身时却问赵徽鸾:“简简会怪本宫吗?”
赵徽鸾想了想,道:“娘娘梦里的赵徽鸾会恨娘娘。”
可那不是梦,是赵徽鸾亲身经历过的前世。
她以为她这么说了,静妃就会离开,可是并没有。静妃沉默了会,又问她:“那现在的简简会原谅梦里的本宫吗?”
赵徽鸾眼神闪烁了,静妃苦笑,她抬起手朝赵徽鸾拱手一拜:“谢简简替梦中的本宫报仇雪恨。”
致谢后,静妃转身离开。刚要迈过门槛,身后传来赵徽鸾声音。
“娘娘,本宫以为人应活在当下。梦中的娘娘已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而眼下的娘娘不是梦中那位。”
“娘娘走好,恕本宫不送。”
赵徽鸾爬上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是夜半时分。她盯着黑黢黢的帐顶望了好一会,喊来惜春点灯。
随后她披了件外衫,拿过蜡烛推门出去。
院子里立着萧青阑,见她出来,便要跟上去。
“净之,你回去歇息吧。”
清淡的口吻,让萧青阑脚下一滞。他眼看着赵徽鸾拐去库房方向,又站了会,听话地离开。
惜春打开库房的锁,赵徽鸾挥指让她退下,兀自一个人进了库房。惜春没敢走,就守在外边。
赵徽鸾打开两大箱子,玉石金器,琳琅满目,都是她这些年得来的宝贝。
也是章云驰肖想许久的宝贝。
她拿起一颗夜明珠,想起章云驰曾与她讨要了许久,但她没给。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孩子大晚上不睡觉,是会长不高的。”
“昂儿、昂儿想姐姐了。”
赵徽鸾身后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盯着面前两箱子宝贝,良久,讷讷然问道:
“这就是阿姐偷偷给晏礼哥哥攒的聘礼吗?”
“是啊。”
赵徽鸾叹了口气,只觉得眼睛干涩无比。
“晏礼哥哥长大了,舅母又不在燕都,总该有人替他操持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