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章云驰眼眸里的认真与坚持,赵徽鸾语塞了,她咬着唇,眼中逐渐泛起猩红。
章云驰很是爱怜地抚上妹妹的脑袋:“简简,科举只是一条通往仕途的路子罢了。你不是说过嘛,我有你,有靖武侯府,远没有必要去吃科考的苦。”
明明是他要放弃科举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反过来宽慰赵徽鸾的不甘心。
“更何况,国难当头,我又怎能不担负起靖武侯府男儿郎的责任?入翰林也好,进五城兵马司也罢,仕途路的尽头,不就是为国为民为苍生吗?”
赵徽鸾咬紧下唇,瞧着也很倔强:“没关系的,本宫可以护你,让你安安稳稳去……”
她话未说完,章云驰就嫌弃地眯起了眼:“我是你哥哥,哪有哥哥一直让妹妹护着的道理?”
“这八年,我在你身边,亲眼看着你重生以来一路走得有多艰难。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一步,你前世遭遇决不能重现。”
“你本可以有安南侯助你,若北境不乱,我们亦可修书给祖父、父亲,而今都不能了。简简,你所能信任之人,唯我了。”
“这次,换哥哥保护你。”
“章云驰,你讨厌死了,说得这么煽情干嘛?”
赵徽鸾撇过脑袋,飞快地抹去掉落的眼泪。
“没礼貌,叫哥哥!”
章云驰嬉皮笑脸地去揉她脑袋,直把她髻都揉散了。
“章晏礼!”
赵徽鸾一巴掌拍掉他作恶的手,红着眼,气鼓鼓地瞪他。
屋子里,烛光明灭跳跃,章云驰咧嘴笑了,笑容清澈又明朗,说的是:
“简简,你放心,燕都一城百姓的性命,我会好好护着的。你不必有后顾之忧,去做你想做的事!”
夜幕沉沉,章云驰撑伞走出宫门,寒风裹挟着飞雪,他把伞面压得极低。
一辆马车经过他身边,停下。
“晏礼。”
章云驰抬了抬伞面,唤他的是容谙,正挑起帘子看他。
“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章云驰笑:“我猜是先生特地等学生呢。”
他说着,合伞钻进马车。
容谙问道:“殿下答应你了?”
章云驰一边拍雪,一边点头,又听容谙问他:“你与殿下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