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军看着转过身来眼神冷静非常的看着他的贾琮,道“而且,一道武王令下,京营中凡贞元一脉出身的勋贵武将,都无人敢妄动。纵然有人不知死活,也早已安排妥当。而所谓的开国功臣一脉,现在还未成什么气候。铁网山时若非贞元勋臣自相残杀,开国功臣那些日薄西山多年的残余勇力,根本保不住伪帝还有就是,王爷和小九儿早有定论,宫里那位的事,公子最好不要沾边,不能留下任何让人说嘴的地方,毕竟,公子以后的路还很长,也会很难”
贾琮闻言,面色和目光都看不出任何感动,他轻声问道“也就是说,我归京之时,那边一切都要结束了”
以银军的阅历,他此刻都看不出贾琮到底是喜是怒,心中是何心思,只能如实道“具体任何尚且不知,但多半如此。所以,公子不必等候这二万大军随行,可先一步进京,早日去见王爷”
贾琮闻言,不置可否,又转过身去,远眺神京方向。
一轮红日西斜,将整座潼关雄城染成了血色。
晚风渐起,吹拂的众人背后之披风猎猎作响。
直到一柱香功夫后,贾琮才霍然转身,大步往城门楼下走去。
金银二军、展鹏、郭郧等人见之,纷纷神情一凛,阔步跟上。
此次归京,许已改天换日
“你说什么”
坤宁宫东暖阁内,董皇后目眦欲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昭容,声音尖锐到刺耳。
那小昭容颤着身子将太后和孙老嬷嬷的话又重复了遍,董皇后闻言,惊怒交加,如遭雷劈一般,面色煞白。
这小昭容是她早先放在太后宫里的人,原本也没打算做什么,不过放一道眼线罢。
却不曾想,会带给她这样大的“惊喜”
董皇后在皇宫中待了十四年,之前还在雍王府内待了十来年。
这二十多年,她不知听过甚至亲眼见过多少天家宗室内生的阴谋算计。
不说天家那两次皇权交替,就算平日里各王府内,为了一个王爵,就生了不知多少阴谋和背叛。
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天家生的倾轧谋算,会十倍百倍离奇于别人
武王之子还活着,还成了皇帝最信任的托孤之臣
董皇后要比寻常人知道太多当年事,所以,她甚至比太后还要快一步将这二年来生的事,迅串联在一起。
也就愈肝胆俱裂
这青史上都难得一见的荒诞惨剧,让董皇后恨不能放声大哭。
更让她惊恐的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崇康帝却从未往龙原上想过。
真等那位进宫
天爷啊
他们所有人都将不得好死
巨大的恐惧让董皇后手脚冰冷,让她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可她却知道此时绝不能软弱,她要补救,她要立刻去告诉皇帝去
未尝没有一搏的机会
董皇后用绣着金凤的绣帕擦拭去脸上已经冰凉的泪水,站起身对那小昭容沉声道“随本宫来。”
说罢,急步往大明宫养心殿赶去。
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慈宁宫,寿萱殿。
东暖阁内,太后连身边最亲近的昭容也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