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寻思着,贾母一边心里委屈,她如此受气,还不得不替那孽障着想。
到底是嫁进了贾家
一边就听朱氏笑道“也不是宝玉,宝玉是老祖宗的心头肉,必要极好的才配得上,我家还没这样的丫头”
贾母本不喜她这样说,毕竟还有湘云在其中,不过听说连宝玉都不是,唬了一跳,道“你说的总不会是环哥儿吧”
那可不行
忒糟践云儿了
朱氏见贾母屡猜不中,竟有些得意的笑道“老祖宗,难道只能史家的女儿嫁进贾家,不能贾家的姑娘嫁到咱们史家”
贾母闻言一怔,一旁李氏、赵氏和薛姨妈也都面面相觑。
敢情之前说劳什子哥儿、伟哥儿到了说亲的时候,家道艰难,是为了这打埋伏。
该不会是瞧上贾家的嫁妆了吧
贾母脸色隐隐难看,看着朱氏道“你相中了哪个”
朱氏笑道“二姑娘在孝期,自然说不得亲。不过老祖宗家三姑娘倒是不错我挑拣了几样事说给老爷听,老爷也大为满意”
贾母闻言,面色渐渐和缓下来,她想了想,道“你们眼光倒是不错”
在她想来,探春若是能嫁到史家,成为史鼐嫡长子史的媳妇,能做下一任保龄侯夫人,倒也不赖。
连同族内算起,她见过那么多孙女,独大气敢当事的探春最能入她的眼。
探春若成了保龄侯府的太太,必要比朱氏强一百倍
虽不能给娘家封几个官儿,若能送一个贤内助,倒比封几个官儿要强一万倍
念及此,贾母看着朱氏,觉得她总算还能做些正经事,便道“改日你领着哥儿去见见宝玉他老子娘,让他们见一面。尤其是宝玉他爹,是三丫头的亲老子,总绕不过他去。”
“哥儿”
朱氏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结巴道。
见她如此,贾母登时拧起眉头来,沉声道“不是哥儿是谁伟哥儿有兄弟不成亲弟弟就成亲的道理”
朱氏“小声”
提醒道“老祖宗,你家三丫头是庶出老爷和我的意思,是说给强哥儿。”
贾母闻言,想了半天才想起“强哥儿”
是哪个,一张脸都气的白了。
真想一杯茶水泼到朱氏的面上,可到底想着要给娘家留下一丝体面。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朱氏道“鼐哥儿媳妇,如今我也上了岁数了,除了宝玉的事,其他的也懒得理会,也理会不动了。这些事,你同我说没用,如今我也做不得主了。”
朱氏赔笑道“老祖宗这是哪里话您不光是史家老祖宗,也是贾家老祖宗啊您说话没用,哪个说话管用”
贾母哼哼冷笑道“我说话管用我让鼐哥儿不要同朝廷顶着干,他听话了吗罢罢,我如今不过是老废物,侄儿侄儿不听话,孙子孙子也不听话。左右如今你们都有自己的主意,就自己去商议罢。”
就让孽障去对孽障吧
朱氏闻言傻眼儿道“老祖宗,您说,让我同那琮哥儿商议此事这像什么也没这个道理啊”
贾母实不耐再多说什么,摆摆手,道“就这样罢,他如今掌着家业,你想要多赔些嫁妆,少不得要听他的,他就算把贾家都陪给你们,我也管不着你去同他商议”
说完,对差点笑出内伤的薛姨妈等人道“你们坐着罢,我哀苦了一夜,要去歪一会儿去了。”
薛姨妈等人忙起身相送,贾母在鸳鸯的服侍下,回东暖阁内休息去了。
她是真的心累了
铁槛寺南,贾家祖坟。
看着邢夫人的棺木安葬在了贾赦墓边,又见贾琏的棺木落在了贾珠墓边。
一颗青铜包裹铸就的人头,铸在贾琏墓前。
贾琮拭去面上的泪,轻轻一叹。
夕阳西下,漫天红霞染红了整个世间。
贾琮看了眼站在他跟前还有些抽泣的贾环、贾兰叔侄儿俩,抚了抚他们的髻,道“好了,不哭了,送太太她们回家罢。”
“哦”
二人答应后,踩着落日的余晖,随贾琮一道出了贾家墓地。
s多说两句,为啥好多书友都在说降低了贾母等人的政治智慧,她们应该有大局和眼光呢。她们要有这些,原著里贾家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啊。别说里,就是现实里,曹雪芹家族被抄家,明面上的罪名不就是因为曹雪芹祖母李氏帮着娘家李家隐匿了两车财货,所以才让曹家受到牵连,二次抄家吗更不用说现代,那些落马大官背后,哪一个没有一个不贤妻不肖子上本书倒是把贾母写的智慧然了些,后来自己回顾起来觉得怪怪的。外面的事贾母不行的,内宅的事还可以,会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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