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们此刻光复了祖宗荣耀,成了镇国公、理国公也不成。
冠军侯,在汉时便为列侯之,谁敢轻怠
贾政看着贾琮,听着周遭闹哄哄的恭喜声,心里也不知该何等心情
他原只盼着贾琮能以文宗光耀门楣,从未奢望过,有朝一日他能光复祖宗爵位
这是他在梦中都没想过的事
他看着贾琮,连连颤声赞道“好好吾家终出一千里驹也纵然他日身死,也可瞑目九泉之下,与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
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周遭诸多开国功臣一脉的勋贵们,听闻此言面色都不自然起来。
贾政可以死得瞑目了,他们却还
贾琮面色一直平静如水,眼中目光毫无波澜,他对着贾政一揖,道“侄儿见过老爷,老爷身子可还安康”
贾政闻言,不想贾琮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他,感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连声道“安,安只琮儿怎清减成了这般模样”
贾琮还未答,镇国公府承袭一等伯牛继宗便道“世翁,能不清减么月余间行数千里之路,非心智韧性卓绝者不能为也。贾家前有荣宁二公之伟烈,中有二代荣国之砥柱,没想到,今更有冠军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此又岂是贾家一家之荣耀更是我开国功臣一脉诸多公候门第共有之荣光也”
听闻此言,饶是今日时候不对,贾政还是忍不住高兴的咧了咧嘴。
他记得,他当初年幼时,诸多开国一脉的勋贵们,便是如此聚集在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周围的。
这个场景,让他颇为高兴,也颇为伤感。
若非场合不对,他都想吟诗一,以表心意
贾琮面色却依旧冷静,他看了眼三十来许颇有英武之气的牛继宗,点了点头示意后,又对贾政道“老爷,老太太刚才吩咐,让我接完旨意后,再回荣庆堂回话。”
听这语气,贾政立刻就知道不对,忙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贾琮道“侄儿归来途中,奉旨查抄了江南甄家。再加上当初甄家大公子甄頫勾结邪教谋害于我,因而被斩,襄阳侯诰命甄氏不忿,在老太太处告状,让我给她一个交代。”
在场诸人闻言无不面色震惊骇然,他们都是初次听闻甄家被查抄的消息。
那可是江南甄家啊
圣祖皇帝南巡时,指着奉圣夫人告之随驾皇子、皇妃、文武大臣,此乃吾家老人。
圣祖、贞元二朝,江南甄家隐有江南第一家族的圣眷荣宠。
这样一个然家族,竟然就这样倒了
脸色最难看者,莫过襄阳侯戚建辉。
他当初为求娶甄家庶女为诰命正妻,不知花费了多大的代价。
自然不只是因为甄氏镶了金边,他更看重的,是甄家与天家的那层渊源和人情。
却不想,这光还没沾到多少,甄家就这样倒了。
他非但没打着狐狸,还可能会惹上一身的骚气
又想起贾琮身上的差事,和崇康帝将他请回来的目的,襄阳侯陡然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素来好钻营,不然也不会去娶甄氏女。
心思较为活泛,非寻常粗丘八可比,知道出头椽子要遭殃。
再看到贾琮森然清冷的目光,戚建辉心里一寒,虽然贞元一脉没谁相信眼前这个黄口小子能将他们如何。
但襄阳侯素会审时度势,不愿以身试险,最起码,不愿当那根出头的椽子。
他看着贾琮脸色一肃,沉声道“冠军侯,还请转告内子,让她出来,今天是来吊孝的,不是让她来撒泼的荣国太夫人当面,她也敢无礼她出身甄家,难道连这点礼数也不知道吗”
听闻此言,牛继宗等人无不面露讥讽之色。
这襄阳侯在贞元勋臣那边都不是很讨喜的家伙
戚建辉却恍若未觉,贾琮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后,又告别贾政诸人,步履不疾不徐的再度入内。
贾母院,荣庆堂。
堂内已是一片唏嘘之声,但以道喜者居多。
“老天爷这可是旷世隆恩哪”
“一等冠军侯那比寻常国公也不差了”
“老夫人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