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顿了顿,“也不是很着急,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姜泠把剩下的小笼包摆在他面前,笑着说道“是去找秦教头了吗”
“是,”
穆衍心中有愧,别说是吃东西了,就连站着都觉得难受,可他瞧着姜泠又不像很生气的模样,顿时有些摸不准,迟疑道,“公主不生气么”
他没有做到一个好暗卫该做的一切,甚至还要离开昭阳宫他越想越觉得难受。
“生气”
姜泠弯弯唇,又把小笼包往他跟前推了推,“为什么要生气呀,你不是回来了吗快吃一些,一会儿凉了。”
穆衍心里越不是滋味,她不生气,是因为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吧或许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侍卫,对他好,也只是因为他忠心,因为他前世救过她。
心口钝钝的疼着,一层又一层的难过漫了上来,将他淹没其中。或许他离开永远都不回来,她都不会难过吧。
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难道还要让我喂你不成”
姜泠见他不动,歪着头去看的双眼,看到他好像有些难过的模样,顿时更想不明白了。
难道秦教头出了什么事暗卫战死也是有过先例。
“唔,出了什么事”
姜泠擦擦嘴,让红菱把早膳扯了下去,起身看向穆衍,“我说过会为你做主的,你跟我说说呀,也许我能帮到你。”
“没什么,”
穆衍轻声道,“公主不生气就好。”
姜泠搞不明白他的想法,只能说些高兴的事哄他,于是便拉着他的袖子扯到梳妆台前“你瞧,这三块的颜色和质地都不错,你更喜欢哪一块”
他说喜欢红宝石,那蓝色的更珍稀一些,想来会是更高兴的。
姜泠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穆衍选一块嘛,蓝宝石嵌到剑柄上,一定比红宝石更漂亮。”
穆衍心尖颤了颤,竟有些不敢看她的笑。
她好像根本不在意他,又好像事事都想着他,每一个笑都能让他轻而易举的卸下心防,忍不住的沉沦下去。
他想让她的眼里日日都只有他,想让她的心里也只有他一个,想要自私的把她占为己有,永远都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给不了她,连一个最基本的承诺,都不敢说出口。
到底要怎样,才能叫她永远都忘不了他。
穆衍扯了扯嘴角,轻声道“公主选的都好看,我都喜欢。”
“都喜欢啊。”
姜泠小脸上划过一抹苦恼,她原本只打算嵌一块来着,剩下两块留着以后再用,可穆衍都喜欢的话,也只能放在一起用了。
她想了想,说道“那就一块放在剑柄,两块放在剑鞘,怎么样”
“嗯。”
穆衍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姜泠见他依旧有心事的模样,便挥散了伺候的宫女,小声问道“穆衍,你到底怎么了是秦教头出事了吗”
穆衍一怔,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不是,是是卑职有事想告诉公主。”
他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往日奕奕有神的眉眼此刻却显得无精打采,想来一定是极重要的事了。
“说吧,我听着呢。”
姜泠道。
穆衍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低声说道“我是罪臣穆家的遗孤。”
……
穆衍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低声说道“我是罪臣穆家的遗孤。”
一片沉默。
穆衍稍稍抬眸,想从她眼底看出几分情绪,却现她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时姜泠刚好看过来,望进他眼底的忐忑,想了想道“我是该惊讶吗”
“公主不在意吗”
穆衍垂眸问道。
“倒也不是,”
姜泠说道,“穆家当年有通敌卖国之嫌,但那时穆将军却正好战死沙场,父皇就撸了他身上的官身,圈禁穆家查证。”
“后来听说穆府失火,满门皆灭,到最后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