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我∶喂,二麻起床没,今天陪你去面试。】
杨少川盯着那行字,怔怔愣在床头,出神许久。
面试。
他慢慢梳理着混沌的思绪,零碎的现实记忆一点点回笼,他确实已经大学毕业一年多了。
毕业之后没有找到稳定合适的工作,辗转换了几份差事,一直漂泊不定,勉强糊口度日。
今天的确预约了一家酒店的服务员面试,徐琛和许媛早就说好,今天陪他一起过去,给他打气。
刚刚睡醒的昏沉,加上那场太过真实的怪梦,让他一时间思绪错乱,恍惚失神。
想清楚前因后果,他轻轻摇了摇头,失笑一声,只当是最近作息不规律、压力积攒太多,才会做这般光怪陆离的离奇梦境。
梦里的世界太过宏大,和他略显窘迫的现实人生,完全是两个极端,他抬手搓了搓脸颊,驱散残留的睡意与梦境余悸,快下床。
简单收拾妥当,出门下楼的路上,他的脑海里依旧在不断回味那场冗长的怪梦。
一幕幕画面飞闪过:灰白雾霭的黑暗维度、残破荒芜的古老遗迹、近身死战的激烈搏杀、最后被空间裂隙吞噬的绝望。
那仿佛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热血、凶险、跌宕,与他此刻平淡枯燥的生活格格不入。
梦里似乎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占据了梦境很大一部分内心。
那个人的身影无比熟悉,可唯独面容与名字模糊一片,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越是努力追忆,越是模糊朦胧,只残留心底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羁绊。
他边走边解锁手机,点开相册,随意滑动翻看。
相册里满满都是日常照片,街拍风景、随手记录的琐碎日常,他想从照片里找到一点梦境的关联,找到那个模糊人影的一丝痕迹。
翻找无果,他无奈收起手机,心底的疑惑暂且压下。
路口微风轻拂,清晨的阳光温和不刺眼,街道上车流缓缓,行人稀疏,烟火气十足。
远远的,他就看见路口旁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少年,眉眼干净,嘴角挂着惯有的随性笑意,正慢悠悠等着他。
是徐琛。
看到对方熟悉的模样,杨少川心底的恍惚稍稍散去,抬手挥了挥手,笑着开口。
“啊,是二麻来了。”
徐琛挑眉笑着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敏锐察觉到他眼底的疲惫与失神,语气随意打趣。
“是啊,二麻来了。我看你状态怪怪的,脸色也不太好,又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了?”
杨少川张了张嘴,想要如实诉说那场太过真实的离奇梦境。
梦里化身战甲战士,穿梭域外战场,宿命纠缠,听起来太过荒诞离谱,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睡糊涂的胡话。
他顿了顿,只能含糊带过。
“我也不清楚,做了个特别复杂的梦,梦里的我……经历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话音还没说完,一道轻快的女声忽然从旁边巷口传出来。
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从巷子里跑出,扎着利落的头,眉眼明媚,正是许媛。
许媛走到两人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杨少川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与调侃。
“你小子别神游了,赶紧去面试,正事要紧。面试顺利结束,下午我们陪你出去逛街放松。”
三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轻松的闲聊,平淡的日常,让梦境里的凶险诡异愈遥远,像是一场幻觉。
杨少川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三人里,徐琛和许媛早就稳定就业,生活步入正轨,只有他一直辗转漂泊,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此前学校分配的工作,他只干了短短几个月就主动离职了。
那份工作强度倒还好,就是领导刻意针对,昼夜颠倒压榨劳动力,琐碎繁重的任务全部堆积在他身上,长期高压透支,最后直接熬得生病住院,身体彻底扛不住,只能选择辞职。
经历过一次糟糕的职场消耗,他心里难免怯懦忐忑,面对新的面试,本能的紧张不安,还有一点难以克服的社交恐惧。
“还不知道能不能面试通过呢。”
杨少川无奈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不自信。
徐琛满脸无所谓的不屑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酒店服务员而已,简单得很,你闭着眼都能过,别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