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简单安静,没有过多拉扯缠绵。
午后阳光正好,风清日暖。
张小媛收拾好简单行囊,辞别二人,独自驱车驶离这座安静质朴的小山村,车子缓缓驶出村口,车轮碾过晒干的土路,扬起细碎微尘。
她心底早已规划好后续行程与目的,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此番离开,两件要事。
其一,归还租赁车辆。连日租赁费用日积月累,持续消耗她有限的资金储备,长久下去难以负担,必须及时归还,止损节流。
其二,重返不死鸟基地。
她清晰记得,不死鸟基地深处,藏着一座绝密古籍图书馆,内部收录无数异闻记载,诡事档案还有空间秘录。
关于阳凡村里那脱世俗认知的诡异异象,寻常典籍肯定无从查证,唯有不死鸟的绝密馆藏,或许留有相关记载。
只要能查到一星半点线索,便能破译摸清浊絮根源,然后破解阳沁身上问题。
眼下唯一的难题,也是最大的阻碍——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守备森严的不死鸟基地,顺利进入绝密图书馆查阅秘档。
不死鸟向来戒备严苛,规矩森严,外人擅入者,从无善终。思绪沉沉之间,车辆缓缓前行,再次途经村落主干道。
之前烟火平淡的小村庄,今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诡异。
村口老树下,往日嬉戏的孩童尽数消失,路边冷清寂静,不见往日炊烟笑语。
视线掠过巷道深处,张小媛目光微微一顿。
巷道深处一户农家院门,高高悬挂着整整齐齐的白布条,素白一片,随风轻轻飘动。
院门口冷清萧瑟,院门半掩,院内无声无息,没有哭声,没有动静,死寂沉沉。
是村里有人过世了。
连日阴雨湿寒,山村老人本就体弱,经不住半月冷雨侵体,骤然离世,也算情理之中。
张小媛车微微放缓,目光淡淡扫过那片素白幔。
心底掠过一丝浅淡惋惜,世事无常,生死寻常。
但她终究没有停车,没有上前问询。
陌生人家的生离死别,旁人无谓的唏嘘掺和,皆是多余,生人不熟,丧事伤感,无谓插手,无谓窥探,无谓纠缠。
她稍作停顿,便收回目光,稳住方向盘,驱车继续前行,缓缓驶离村落范围。
可她全然没有察觉,就在车辆驶出村口、即将彻底离开村落的瞬间,村口老槐树浓密的树荫阴影之中,一道模糊单薄的身影,悄无声息静静伫立。
那人隐在背光阴影里,不露面容,不动声色,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疾驰离去的车辆,静静目送车子越走越远,直至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身形凝立不动,气息隐晦死寂,带着一种无声无息的窥视,直到车辆彻底彻底驶出视野,消失在山道拐弯处,那道诡异身影,才骤然一闪,如同融入阴影一般,瞬间凭空消失,无踪无迹。
前路山道空旷无人,青山连绵,日光和煦,一切看起来都平和正常,没有半点异常。
车辆平稳行驶在盘山公路之上,起初张小媛尚且心神清明,思绪沉稳,专注掌控车,规划潜入基地的详细方案。
可行驶不过半小时,身体骤然传来莫名的不适,一股深重的疲惫感,骤然席卷全身,顺着四肢蔓延而上。
眼皮沉重酸涩,昏沉困意源源不断涌上脑海,难以抵挡。
前方原本清晰通透的山路视线,开始莫名花,重影,远处路面全都变得朦胧虚浮,看不真切。
不对劲。
她心性沉稳,体质强悍,连日休养充足,根本不可能出现这般突兀的脱力昏沉。
张小媛心头瞬间警铃大作,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不敢继续高行驶,她立刻打转向灯,缓慢靠边减,将车辆稳稳停在山路安全地带,拉手刹,熄火。
整套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慌乱,车子停稳熄火,周遭瞬间归于安静。
山野风声轻柔,林间鸟声清脆,外界平和安宁,无任何异常,可她体内的不适感,却愈剧烈。
脑袋深处,像是有无数细碎诡异的东西,在疯狂窜动翻腾,没有眩晕感,但却透着一种深入神魂的躁动,像是有异物悄然寄生在识海之中,肆意作乱,扰乱心神感知。
情况诡异至极。
张小媛当即闭眼凝神,摒除外界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体内,催动本源菌种,瞬间扩散覆满周身经络。
细密透明的菌种丝丝缕缕,顺着脑神经缓缓游走,细致探查体内所有异常之处,但经过查勘,所有脏腑器官全然正常,没有半点病灶异状。
唯独脑部,有一团不可名状物全部集中在前额识海深处。
菌种深入识海探查的瞬间,她清晰感知到——
前额眉心识海位置,盘踞着一团极其细微的漆黑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