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在魔都分部的地下室里,他提供过无数次信息——有些模糊,有些清晰,有些准确得可怕,有些至今无法验证,但他从来没有错过,那些他断言会生的事,最后都生了。
“他最近不太稳定。”
周善仁说,“总是半夜惊醒,喊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门要开了’,什么‘没有时间了’,什么‘他快来了’。”
“他快来了?谁快来了?”
“不知道,他不肯说,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马景泷沉默了:“老周,我想见见他。”
“见张慎?”
“嗯,我想亲自问问他,关于那个面具男,关于那些门,关于那个世界,也许他能看到些什么,也许他能告诉我们,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周善仁想了很久:“好,我来安排。”
第二天,魔都时间局分部,地下二层,乙-7号看守室,张慎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涣散,像刚从噩梦中惊醒。
“张慎。”
周善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有人来看你。”
马景泷从门口走进来,在张慎面前站定,他打量着这个被关了五年多的男人,那张被烫伤疤痕覆盖的脸,那双惊恐不安的眼睛。
他见过很多犯人,见过很多疯子,见过很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但张慎不一样。
他的疯,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追了太久、吓了太久、终于撑不住的疯。
“你好。”
马景泷在他面前坐下,“我是华南地区的负责人,马景泷,我想问你一些事。”
张慎看着他,没有说话。
“关于那个面具男,关于那些门,关于那个世界,你看到了什么?”
张慎的嘴唇动了动,出含混的声音。“很多……很多……”
“能告诉我们吗?”
张慎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抖。“门……很多门……六道门……每一道后面都有东西……有人,有怪物,有……还有……”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马景泷的手:“还有一个人!他在等!他一直在等!等门开!等那个该进去的人进去!”
马景泷没有抽回手:“谁?谁在等?”
“那个戴面具的!”
张慎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一直在等!等了很久很久!他在造门!他在造那个世界!他要进去!他要带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