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想杀我?!”
他的声音尖锐起来,那些动物立刻暴起,几条狗已经冲到了陆尧面前,龇着牙,随时准备扑上去。
但陆尧没有停。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那些狗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但没有受伤。它们爬起来,又想冲上去,却被龚正叫住了。
“等等。”
龚正的声音沙哑,他盯着陆尧,盯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戴面具的男人,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对方真想杀他,刚才就可以动手,那些狗,那些猫,那些动物,根本挡不住他。
那他要干什么?
陆尧走到他面前,停下。
距离不到一米。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龚正的额头伸去。
龚正的呼吸都停了。
那些动物疯狂地叫着,但龚正没有下令,它们不敢攻击,只有那头羊,那头被陆尧打伤、被龚正叫做阿花的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它的角,抵在了陆尧的腰间。
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刺进去。
陆尧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微微扭头,看了看那头羊,然后又看向龚正。
“让它把羊角挪开。”
他说。
龚正摇了摇头。
“我没有控制它。”
他说,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这里的动物,都是把我当成家人的,如果它们感觉到我的生命受到威胁,它们会自己做出反应。”
陆尧沉默了一秒。
“我并没有给你带来威胁。”
“所以它也只是抵着,并没有攻击。”
龚正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平静,“如果你真的想伤害我,它就会刺进去。”
陆尧看着那头羊。
那双眼睛,不是翻着白眼的被控制状态,而是正常的、带着警惕和敌意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原始的、纯粹的护主本能。
不知道为什么,陆尧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不是那种面对强大敌人的威胁,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那种被某个真正在乎的东西盯上的感觉。
他可以轻易杀掉这头羊,杀掉所有的动物,杀掉龚正,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久违的东西。
忠诚。
不计后果的、纯粹的忠诚。
就像当年,那条叫大黄的狗,在临死前,也许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那个少年。
陆尧缓缓收回手。
“你说得对。”
他说,“它没有攻击,只是抵着,这说明,它感觉到我不会伤害你。”
龚正没有说话。
“但我也确实不是来杀你的。”
陆尧继续说,“我是来帮你摆脱那扇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