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他微微探出头,朝那个院子的方向望过去。
不对劲。
整个院子,太安静了。
那些此起彼伏的狗叫猫叫鸡叫鸭叫——全都消失了。没有狗叫,没有猫叫,没有鸡鸭鹅的动静,甚至那头羊也没有出任何声音。
只有风声。
只有雪花落地的细微沙沙声。
陆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再隐藏,直接大步朝着院子走去。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空的。
所有的牲畜——三只狗,五只猫,七只鸡,四只鸭,两只鹅,还有那头羊——全都不见了。
那些棚子里空荡荡的,干草还在,食盆还在,甚至雪地上还有它们留下的脚印。但那些脚印,只到院子中央就消失了。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任何动物被拖走的迹象。
它们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就像那些失踪的人一样。
陆尧站在院子中央,雪花落在他肩头,落在他面具上。他缓缓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龚正家的那扇门上。
门,是开着的。
一道缝。
里面一片漆黑。
陆尧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雪花无声地落在他的肩头。
龚正什么时候回来过?
他早上出门,陆尧随后就进了屋子,见到了那个老人,然后离开,继续在外面盯梢。
如果龚正回来过,必然是在他离开之后——但这中间的时间并不长。那么短的时间里,他要进屋,要把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搬走,要把十几只动物全部转移,还要不留痕迹地消失在雪地里?
不可能。
除非……他根本没有走远。
除非他一直就在附近,看着陆尧进了他的家,看着他站在院子里,然后趁他离开之后,立刻回来收拾一切。
陆尧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进屋里。
里面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那张旧木桌,那些板凳,那个炉子,墙上那些动物照片——都还在。
但那个帘子,被拉开了。
炕上,空无一人。
被子还保持着人躺过的形状,甚至还有一个微微的凹陷,仿佛那个刚刚还躺在这里的老人,只是起身去了厕所。
但陆尧知道,那个老人,那个惊恐地盯着他看的老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试图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没有。
龚正的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哥!哥!”
林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看这个!”
陆尧走出去。林鹏蹲在院子里,指着一片被雪覆盖的空地。那里的雪比其他地方稍微薄一些,隐约能看到一些杂乱的痕迹——那是动物们被带走时留下的脚印,但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几乎看不清了。
“他们是从这里走的?”
林鹏问。
陆尧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到院子边缘,望向四周。
白茫茫一片。
已经没有任何脚印,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方向。雪下得太大了,就算龚正带着那么多动物走过,那些脚印也早就被覆盖了。
陆尧闭上眼睛。
他将感知提升到极致,那种来自药剂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风雪,穿透黑暗,穿透那些普通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层面。
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