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威胁,也是为了未来可能的利用——无论是研究,还是……作为一条备用的、通往特定维度区域的“路径”
。
……
夜晚降临,旅社房间。
霍雨荫洗过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但精神依旧有些紧绷。
白天的休息让她恢复了些体力,可一想到入睡后可能再次面对那诡异的巨眼和充满诱惑的“许愿”
,她就感到不安。
陆尧坐在她床边,没有像往常那样催促她睡觉,而是温和而严肃地与她交谈。
“雨荫,白天我在基地测试了那道裂缝。它连接的地方,能量环境比较‘安静’,但肯定还是黑暗维度的一部分。”
陆尧缓缓说道,“你梦中遇到的那个‘眼睛’,很可能就在那个维度的更高层,或者更深处。它能够‘看到’你,甚至能‘响应’你的愿望,这说明它对你……或者说,对你这种能够进入那个层面、并产生强烈‘愿望’波动的存在,有着明确的‘兴趣’。”
霍雨荫抱着膝盖,小声问:“它……它到底想干嘛?为什么非要实现别人的愿望?”
霍雨荫想起前一天梦里的情形以及陆尧对她说过的话。
“不知道,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那种地方的东西。”
陆尧眼神锐利,“实现愿望,很可能需要付出代价,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代价是什么——可能是你的某种‘能量’,可能是你的‘记忆’或‘情感’,甚至可能是……更抽象、更可怕的东西,比如你的‘未来可能性’,或者你与某些重要事物的‘联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昨晚做得非常对,及时清醒,没有沉溺在它营造的美好幻象里,更没有提出真正触及你核心渴望的愿望。记住那种感觉——当你强烈想要某样东西,尤其是触及内心深处最珍贵东西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那‘眼睛’很可能就是在等待那样的‘愿望’。”
霍雨荫用力点头,小脸严肃:“我记住了,陆叔叔。我再也不会随便跟它许愿了。就算它再变出花啊、糖果啊什么的,我也不要。”
“不仅仅是‘不随便许愿’。”
陆尧补充道,“更要谨慎你自己的想法。在那个地方,强烈的‘念头’本身,可能就会被捕捉、被放大,甚至可能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就形成了一种隐性的‘愿望’。所以,如果今晚再进去,尽量保持心境的平和,不要产生过于强烈、尤其是带有具体索求性质的念头。如果感觉控制不住,或者那‘眼睛’又开始诱惑你,不要犹豫,立刻集中精神,只想着一件事——”
“回家!回到陆叔叔身边!回到有灯光的地方!”
霍雨荫抢着说道,眼神坚定。
陆尧欣慰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对,那就是你最强大的‘护身符’。记住,无论它展示什么,那都是假的,是那个维度用能量编织的戏法,真实的世界,在这里。”
他指了指房间,指了指自己。
霍雨荫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有了明确的对策和坚定的信念,恐惧似乎也减弱了一些。
“睡吧,我守着你。”
陆尧说,“如果做噩梦,或者感觉不对劲,使出你的能力,随时醒来。或者……试着在梦里‘叫’我,虽然我不一定能进去,但或许能感觉到。”
霍雨荫躺下,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心中默念着陆尧的话,努力让思绪平静下来,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努力稳住一艘小船。
陆尧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沉静的轮廓。他闭上眼睛,一部分意识保持着警觉,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常;另一部分,则再次尝试去感应、去“连接”
霍雨荫可能进入的那个特殊梦境维度。
依旧,一片沉寂,那道“门”
,似乎只对霍雨荫开放。
夜,在无声的守望与潜在的维度暗流中,缓缓流淌。
梦境之中。
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深灰色“地面”
,撕裂天幕的黑色沟壑,以及那永恒悬挂、冷漠俯视的巨眼。
霍雨荫再次“站”
在这片诡异的维度里。这一次,最初的恐惧感褪去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陆尧的叮嘱给了她底气,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花海的诱惑与清醒逃离,她对这巨眼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带着警惕的“观察”
和“无聊”
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