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追下来,没有加撞击,它只是“贴”
在那里,如同亘古以来就悬挂于那片诡异天幕上的……一个“标志”
。
她用最快的度冲过了那条黝黑的道路,眼前骤然一亮,熟悉的、属于她自己原本梦境的、虽然模糊却温暖许多的光晕包裹了她。
她重重地“摔”
在梦境松软的边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深海中挣扎上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惊魂未定地,她强迫自己转过身,看向来路,看向那片被她抛在身后的、黑暗维度的诡异夹层。
这一次,或许是脱离了其直接的“领域”
,或许是心境在极度恐惧后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明悟”
,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和……“完整”
。
她看到了。
那横贯“天空”
的黑色沟壑。
那沟壑之下,占据了大半个“苍穹”
的、巨大无比的、椭圆形的黑暗主体。
以及,那黑暗主体正中央,那条笔直的、幽幽光的“缝隙”
。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令她灵魂颤栗的、完整而明确的“图像”
。
那根本不是什么坠落的陨石,不是什么死寂的星球。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冷漠到越生命概念、正从某个无法理解的维度层面,“注视”
着黑暗维度这片区域——或许,也刚刚“注视”
了她这个渺小闯入者——的……生物的眼睛。
那占据整片天空的黑暗,是它的脸庞。
中央那条被压缩的湖泊变成的幽光缝隙,是它的瞳孔。
霍雨茵瘫坐在梦境边缘,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兔子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盛满了越了她年龄所能承受极限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
她刚刚,差点……被一个“东西”
看了一眼。
霍雨荫瘫坐在梦境边缘,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出细微的咯咯声。
刚才那一眼——或者说,被那“一眼”
看到的瞬间——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实体的怪物、狂暴的能量风暴都要恐怖千万倍。
那是一种概念上的碾压,一种存在层面上的渺小感,直接烙在了灵魂深处。
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这样的情景。之前进入黑暗维度,无论是2oo2年那次,还是跟随陆尧意识探查,见到的无非是扭曲的黑影、混乱的回响、狂暴的能量流。
那些东西虽然可怕,但至少还有“形”
,有“质”
,有可以理解的“恶意”
,可刚才那只眼睛……
它越了“生物”
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现象,一个悬挂在更高维度、冷漠俯视着下方一切的……“观测者”
。
巨大的眼睛,悬挂在被撕裂的天空中。
不,不对……霍雨荫脑海中闪过一个更惊悚的念头。
也许那不是“悬挂”
,而是……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物”
,正将它头颅的一部分从某个无法理解的层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