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陆尧疯狂挣扎。
斗篷人另一只手却突然伸出,精准地按在了陆尧胸口的【创世】金属球上!他的手指以一种奇特的节奏轻轻转动了几下。
嗡——!
陆尧只觉得脑袋“嗡”
的一声,一阵热,随即一片温馨祥和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明亮舒适的家中,陆尧和父亲、母亲正围坐在餐桌旁吃饭,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气氛其乐融融。
这时,门铃响起,陆尧兴奋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巧笑嫣然的阳凡,她唇红齿白,眼神明亮,透着让陆尧心动的美好。
陆尧欣喜地牵起她的手,将她迎进屋内,向父母介绍着:“爸,妈,这就是阳凡……”
】
那画面太过真实,太过美好,几乎是他梦中都不敢奢求的场景!
猛然间,陆尧从这短暂的幻象中回过神来,心中一阵剧烈的抽痛。
那美好的泡影与眼前残酷的现实形成了尖锐的对比,他定睛一看,阳台上的斗篷人已经消失无踪。
他立刻扑到落地窗前,用力拍打玻璃,但窗户已被锁死。他只能透过窗帘的缝隙,模糊地看到病房内有许多身影在慌乱地移动着……
虽然看不到具体生了什么,但他能想象出来——母亲,又一次被推走了,推向那个已知的、绝望的终点。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彻底将他冻结在原地。
斗篷人的话如同诅咒般在他耳边回荡:“……也会由我来做这件事。”
那个‘我’……究竟是谁?
是自己吗?
陆尧呆立在冰冷的阳台上,眼睁睁看着窗帘缝隙后那些模糊晃动的人影,却无力改变分毫。
他试图再次集中精神,催动【创世】的力量,让时间倒流,回到那个男人,或者说,那个父亲再次进入病房之前。
然而,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努力,周围的景象如同凝固的琥珀,纹丝不动。
那股在梦境中如臂指使的“时间回溯”
之力,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规则禁锢了,或者……是“他”
的权限被剥夺了?
就在这绝望的僵持中,那股熟悉的、源自梦境规则本身的排斥力再次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不容抗拒。
“呃!”
现实中的陆尧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起身,而是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冰冷的墙壁。
脑海中,无数的画面和声音疯狂交织、碰撞——
时间流引擎中,那个从病房内向外看的、眼睁睁看着“父亲”
逃离的视角……
阳台上,那个沙哑的声音说着“即便你阻止了‘他’,也会由‘我’来做这件事”
……
那个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斗篷身影……
以及最后,那只按在【创世】上,轻易扭转了他试图回溯时间的手……
原来如此。
一个冰冷彻骨的真相,如同潜藏在深海下的冰山,终于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