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宠溺地看着兴致勃勃的少年。
阿宴每次回来,总要和他分享一路的所见所闻。
这样一个自信坚韧、意气风的阿宴,他怎么会不喜欢?
沈清还没表现出他的慈爱,就听见对面少年说“皇兄,把那个小屁孩——哦,就我大侄子,给我玩几天呗?哭了就送回去。”
“……滚!”
“好嘞,滚去哪?”
“……”
沈清的慈爱瞬间消失。
有时候,还是贱的挺气人的。
“我还要处理政务,晚上再聊。”
沈清快步离开花园。
就在他要转弯,背影消失在谢宴视角的刹那,身后忽然听见谢宴高喊了一声——
“皇兄!”
沈清脚步顿住了。
他的身体下意识想转身,但他的灵魂,竟在抗拒,或者说,害怕转身!
二者较量下,沈清只是停在原地,背对着谢宴。
微风吹过,在湖面吹起层层涟漪,吹得花枝轻轻摇晃,吹起二人的丝与衣角。
“皇兄。”
谢宴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轻的像叹息,风将讯息传递到沈清耳边,
“其他人我无法代替他们做决定。但我没有恨过皇兄……从未。”
沈清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慢,一下下砸在耳膜上,指尖在袖中猛地蜷紧,骨节泛出青白。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一转过去,就会看见谢宴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点讨打又有点认真的笑,怕那明亮的眼睛里映出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