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鹤鸣隔了一段距离停住,打量着冷非,寻找他的破绽。
冷非道“胆小如鼠的家伙,真不知道怎么成了鹤鸣山山主,来啊来啊”
他用力拍打自己胸口,状似癫狂,脸庞扭曲狰狞可怖,显然是在庞大的生死压力下已经崩溃。
孙鹤鸣长舒一口气。
这回终于是真的没问题了,这小子终于受不住,再狡诈还是缺乏历练,越不过生死这一关。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平时傲气冲天,或者机智百变,可一旦到了生死关头,马上就截然相反像变了一个人。
他沉声喝道“跪下,饶你一命,否则莫怪我无情,直接斩掉你脑袋”
冷非嘶声大叫“来啊来啊,我的头在这里,你尽管斩去喝酒或者当夜壶,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疯狂大笑。
笑着笑着,鲜血呛得他剧烈咳嗽。
孙鹤鸣双眼冷电迸射,猛的长刀一挥,朝着冷非斩去。
“嗤”
冷非似是随意的挥一下手,白光射出。
“混蛋”
孙鹤鸣忙挥刀。
但这一刀却斩空。
冷非诱使他斩了数次,已然彻底明悟他这一刀,推算出刀,推算出飞刀会快一线。
“嗤”
又一道白光几乎同时射出。
孙鹤鸣拼命后仰,身子压低到最大程度,仍旧没能避开,飞刀削掉了他鼻子。
“砰”
孙鹤鸣倒飞出去。
他胸口又中了一刀,宛如被攻城锤击中,飞出五丈外,喷出一口鲜血。
“啊”
孙鹤鸣怪叫。
他从空中落地,毒蛇般瞪着冷非。
鼻子位置只有两个血洞汩汩流血,模样可怖。
冷非哈哈大笑“孙鹤鸣,滋味如何”
“好好”
孙鹤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没有鼻孔振动,声音格外古怪。
冷非大笑“你还真是怕死,十二重楼练气士还有宝衣护体,可笑”
孙鹤鸣不再说话,伸手入怀,想掏出瓷瓶上药,却现怀里一切尽碎,各种药混到一起。
再好的灵药混一起后也不能吃,药性反应,灵药会变成毒药。
他把这些药掏出来狠狠甩出,暴怒欲狂。
冷非大笑“走也”
他化为一道影子疾掠而去,钻进了树林,度奇快,反而更胜从前。
青牛撞天图精进一层,涌泉钻进来的大地力量汹涌澎湃,令他身体变得轻盈,轻轻一蹬地,便有大地力量托着他,好像脚底装了一个弹簧。
他忽然生出信心,说不定能逃出生天
“死”
孙鹤鸣轻轻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仿佛一颗冰珠,透着森然寒气,双眼血红,鼻子变成两个血窟窿。
他头根根竖起,宝刀一甩。
“嗤”
冷非一直以余光看着他,轻巧避开宝刀
他没去捡宝刀,拼命催动踏月浮香步。